33(第6/7页)
“老庞,还有半小时就要动手了,都准备好了吗?”马树奎问。
“都准备好了,他们十五个人关在三间死牢内,我们五人已经分好工,时间一到,就到牢房门口向内开枪,送他们一起上西天。”庞茂盛恶狠狠地说。
“老庞,打死他们就像踩死蚂蚁一样容易。但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共军先头部队明后两天就有可能攻进来,如果发现这么多尸体,肯定会大肆造谣说我们撤离之前滥杀无辜。这些流言蜚语要是闹得沸沸扬扬,局面就不好收拾了。”马树奎忧心忡忡地说道。
“杀了这些人之后,我们马上就要离开徐州,还管那些进城的共军干什么!”庞茂盛不解地问道。
“你以为我是害怕共军啊?!老庞,我告诉你,不是共军找我们的事,而是委员长和毛局长找我们的事!共军假如把这里男女老少尸体的照片发布出去,舆论肯定一片哗然,委员长迫于舆论压力肯定要找替罪羊。谁是替罪羊?毛局长高高在上肯定追究不到,陈站长已经走了,留在徐州的只有你和我,我们两个谁也脱不了干系。”精明的马树奎把话说开了。
庞茂盛和手下几个人被马树奎的话吓得怔住了,个个认为马树奎的话有道理。
“老马,有什么好法子吗?”庞茂盛望着马树奎问。
“最好的法子就是不杀人,这样也就不会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但可能吗?我们好不容易抓住这些‘共谍’,怎么能放虎归山呢!所以,这十五个人一定要杀,但要杀得万无一失,杀得踪影全无。”马树奎神秘地说道。
“怎么才能做到万无一失,踪影全无?”庞茂盛瞪大眼睛追问着。
“炸!”马树奎瞪大眼睛恶狠狠地吐出一个字来。
“啥?”庞茂盛一脸惊愕。
“今天下午,陈站长带着我们炸了徐州的几座仓库,本来要去炸邮政所、电话局大楼,但工人们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看管防护得太严,计划实施不成了。卡车里还剩下五六箱炸药,反正留着也没用,不如用在这里。这几箱炸药一响,不要说十几个人,就连这几栋房子也片瓦不留。”马树奎道出了一个狠毒的方案。
“老马,这个法子好。轰隆轰隆几声响,不要说尸体,就连一个指甲盖也别想发现。”庞茂盛刚才一直紧绷着的脸舒展开来。
“我马上让他们两个在牢房四周布好炸药,等十二点我们最后一批撤离前就引爆。”马树奎说话的时候,瞧了一眼两个同来的爆破工兵,工兵马上点头认可。
“那我们能帮你们做些什么?”庞茂盛问。
“你们的撤离时间到了,马上就走,待在这里危险。”马树奎说。
“谢谢老马,你们千万注意安全,咱们蚌埠见。”庞茂盛说。
“路上小心,蚌埠见!”马树奎说完,与庞茂盛几个人告别。
在马树奎指挥下,两个工兵从停在院内的卡车上搬下六箱炸药,放置在了“青年招待所”内的几处牢房的墙根处……
十二点整的时候,“青年招待所”方向传来几声震天巨响,火光冲天,将半个徐州城映得通红。
凌晨一点的时候,马家大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响动声。
丁士麟把地窖打扫干净,安顿好杨云枫和冯大车两人,又手握电筒在马家大院内检查了一遍。他刚躺下不久,就听到“啪啪啪”的敲门声。
惊恐万分的丁士麟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心里嘀咕不停:“今天是遇鬼还是咋了?刚安顿好一帮,现在又来了一帮。”
“丁叔,开门!”外边有人喊。
“谁呀?”一路小跑的丁士麟觉得声音是如此熟悉。
“丁叔,是我呀,树奎!”马树奎在门外边喊边解释。
“真是树奎吗,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丁叔,快开门,我们进来说话。”马树奎显然有些急了。
丁士麟打开了大门,门外站着的不仅是马树奎一个人,而是一帮人。
“树奎,你咋带这么多人啊,等会要是共军打枪打炮,藏在家里不安全啊!”丁士麟担心地劝说。
“丁叔,这些都是我的同伴,刚才在撤离半道上与共产党地下组织遭遇了,好几个人都受了重伤,实在走不动了,没有办法,我就把他们领回来暂时躲躲。”马树奎解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