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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师傅发现,胡宝国在更衣室待的时间比后面在厕所里要长得多。
“不对,这个胡宝国心里一定有鬼!”
汤师傅趁胡宝国不在的时候,给守在厂办公室的工会主席李天佑打去了电话,把自己对胡宝国的怀疑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李天佑说:“你暂时不要惊动他,继续留心观察,我们马上赶去看看什么情况。”
燕刚、李天佑和侯师傅一起赶到机组工房外,透过窗户暗地里监视起胡宝国来。
时间到了四点四十分,离炸弹爆炸时间只有二十分钟时,厂门口一个值班的人跑过来喊道:“胡宝国,刚才有人打来电话,说你母亲病情加重了,让你赶快回去。”听到喊声,胡宝国没有半点迟疑,似乎等待这个消息已经很久,放下手中的工具拔腿就往外跑。胡宝国的这个动作被燕刚看得清清楚楚,至此,他确定胡宝国有重大嫌疑。
燕刚和李天佑一番耳语后从隐蔽处走了出来,将胡宝国堵在了门口。
“胡师傅,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啊?”李天佑问。
“俺娘病重了,俺得回去看看。”胡宝国答道。
“胡师傅,今晚情况特殊,谁也不能走,这是厂工会的决定。”
听到工会主席的话,胡宝国不干了:“不行,俺管不了那么多,俺得回去,俺娘要是坚持不住,死了咋办啊?那俺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说着,假模假样地哭了起来:“俺可怜的娘啊,你咋这时候发病啊……”无论胡宝国怎么闹,李天佑就是坚持不让他走。闹了一阵子,胡宝国突然不闹了,说:“俺拉肚子,要去一下茅房。”
胡宝国从厕所出来后,见四周漆黑无人,便撒腿就向最近的围墙边跑,企图翻越围墙逃走。可当他刚跑到围墙边,就被燕刚部署的两个人死死按在了地上。
胡宝国被提溜回了工房。
李天佑眼瞪胡宝国问:“为什么要跑?”
胡宝国狡辩道:“俺娘犯病了,你们不让走,俺只能偷跑了。”
燕刚说:“胡宝国,我们在外面一直监视着你,在来人说你母亲病重之前,短短十几分钟内你就抬头看了四次表,应该在等某个时间的到来,或者在等这个电话,我说的不错吧?”
虽然是冬天,可胡宝国满头是汗,墙上滴答滴答的钟表声不是响在他的耳边而是响在他的心里。只有十分钟了,胡宝国意识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胡宝国下意识地往放炸弹的地方瞟了一眼,说:“咱们到厂办公室说吧,我全交代。”
这一眼,被细心的燕刚敏锐地捕捉到了,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哪也不去,就在这说,说清楚再走。”
被围在众人当中的胡宝国见没有办法逃脱,终于扛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交代,我交代,我在这里安置了炸弹,五点钟爆炸,赶快拆,不然就来不及了。”
燕刚等人押着胡宝国一一找到四个炸弹,胡宝国自己把炸弹上的连线剪断了。
等全部处理完四颗炸弹,燕刚长舒了一口气,望了望墙上的钟表:“四点五十九分十一秒!”
看着地上剪断连线的四颗定时炸弹,燕刚感到脊背一阵阵发凉,霎时生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11月30日晚八点,保密局徐州站人员撤离的计划得到毛人凤批准。具体方案是当晚九点、十一点和十二点,由陈楚文、庞茂盛和马树奎分别带领三批人员撤离徐州。在十二点最后一批人撤离前,陈楚文必须完成毛人凤交代的在徐州的最后一项任务:将“青年路招待所”关押的十五名地下党骨干以及与共产党有瓜葛的所有人员秘密处决。
按照陈楚文的命令,处决将于夜里十一点由庞茂盛带领人员完成。
晚上九点,陈楚文率保密局第一批人马撤离徐州,前往蚌埠。撤离前,他对其他两批人员说:“从现在到十二点全部撤离的这段时间,树奎代我负责处理所有事务。”
时间到了夜里十点半,关押在“青年招待所”的老段、邹铎、小钱、佟处长等十五人在经受一个整天的非人折磨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们不知道,死神正一步步向他们逼近。
庞茂盛带领四个人正在一间办公室向手枪弹匣里压子弹,马树奎带着两个士兵乘一辆卡车匆匆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