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具争议的君王,最具争议的登场(第28/48页)

杨勇曾经得到一匹好马,想要让刘行本骑着看看,刘行本正色劝谏:“皇上让我当东宫总管,是想要我辅佐殿下,不是给殿下作弄臣。”杨勇羞惭而止。

(这位刘行本,应该说是太子宫中少有的铮臣,但是,光靠这一位铮臣,也只能让杨勇短期内羞惭而已了。)

杨勇曾经设宴招待宫臣,唐令则就自己弹琵琶,唱《娬媚娘》。太子洗马李纲责怪杨勇道:“唐令则身为东宫官员,指责是辅佐太子。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自己当做卑贱的歌手,唱出淫荡的歌声,污染太子的耳朵。事情如果被皇上知道了,唐令则恐怕就悬了,这不是给殿下添堵么?臣请求殿下马上惩治此人。”杨勇回答:“我正想听音乐呢,你不要多事。”李纲只能退出宫殿。

(一如既往的,在正臣和佞臣中,杨勇选择了佞臣唐令则。)

(初,云昭训父定兴,出入东宫无节,数进奇服异器以求悦媚;左庶子裴政屡谏,勇不听。政谓定兴曰:“公所为不合法度。又,元妃暴薨,道路籍籍,此于太子,非令名也。公宜自引退,不然,将及祸。”定兴以告勇,勇益疏政,由是出为襄州总管。

唐令则为勇所昵狎,每令以弦歌教内人,右庶子刘行本责之曰:“庶子当辅太子以正道,何有取媚于房帷之间哉!”令则甚惭而不能改。

时沛国刘臻、平原明克让、魏郡陆爽,并以文学为勇所亲;行本怒其不能调护,每谓三人曰:“卿等正解读书耳!”

夏侯福尝于阁内与勇戏,福大笑,声闻于外。行本闻之,待其出,数之曰:“殿下宽容,赐汝颜色。汝何物小人,敢为亵慢!”因付执法者治之。数日,勇为福致请,乃释之。

勇尝得良马,欲令行本乘而观之,行本正色曰:“至尊置臣于庶子,欲令辅导殿下,非为殿下作弄臣也。”勇惭而止。

勇尝宴宫臣,唐令则自弹琵琶,歌《娬媚娘》。洗马李纲起白勇曰:“令则身为宫卿,职当调护;乃于广座自比倡优,进淫声,秽视听。事若上闻,令则罪在不测,岂不为殿下之累邪!臣请速治其罪!”勇曰:“我欲为乐耳,君勿多事!”纲遂趋出。)

后来,太子被废,杨坚找来了东宫的属官,痛加斥责,余者唯唯,只有李纲敢于发言:“太子的废立大事,而今文武大臣都知道不行,但是没有一个敢于发言。我又怎能怕死,不把事情告诉陛下呢?太子的性情,是个“中人”,可变好,也可以变坏。如果陛下选择正人辅佐太子,太子就足以保守陛下的江山。现在,陛下却任命唐令则当太子宫总管,邹文腾当事务管理官,两个人只知道用弹琴唱歌声色犬马来娱乐太子,怎能让太子不到如今这个地步呢?这是陛下的过错啊,不是太子的罪过!”然后,李纲伏地哭泣,意甚悲切。

李纲果然够大胆,居然敢说“此乃陛下之过,非太子之罪也”,但是,杨坚此刻似乎已经冷静下来,恢复了常态,他“惨然良久”,而后表示:“李纲说的,也不是道理,但是李纲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选择你当太子宫的僚属,但是太子不肯亲近,正人再多,又有何用?”

杨坚算是说到点子上了,李纲跟当年的乐运一样,评价太子都是两个字——中人,然而,杨坚比宇文赟厉害的地方在于,他看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太子身边,有忠臣也有佞臣,为什么太子亲信的永远都是佞臣呢?这说明了什么呢?这岂非说明太子烂泥扶不上墙,是捧不起的阿斗?

李纲还是不服:“我之所以不被亲信,都是因为有奸臣在侧。陛下只要诛杀唐令则和邹文腾,而另行遴选正人来教导太子,怎会知道我们会永远都被遗弃?自古以来,废黜太子,很少有不倾危社稷的,希望陛下三思,以免将来后悔。”

杨坚很不高兴,宣布退朝,李纲本人倒是神色自若,旁边的人却已经吓得手脚发软。不过,因为此事,杨坚对李纲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久后,尚书右丞出缺,杨坚就提拔李纲为尚书右丞了。这事儿说明,杨坚此人,虽然不够“明”,但更不“昏”,只要情绪正常,他还是能得出正确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