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部队训练(第2/6页)
军训部对于这项命令似乎并未达成。事实上,在后勤、补给等技术条件均无法配合下,这项命令实是难以达成。
(4)训练不够普及:教育的真义,在训练全员均期可用,国军部队的教育,多偏重于战斗员兵,甚至于战斗兵也只能训练至二分之一,校阅时多派“选手”表演,至于杂兵及佐属人员,均置而不顾,虽间有训练,也多流于形式。[75]据估计,抗战时期国军五百万部队中,有三百万后勤人员,加上军医、军需、文书及勤务人员等,平时均不注意战斗训练,[76]颇为影响战力。
(5)重外表不踏实:一般部队的训练,普遍缺乏认真实在的精神。军方高级将领对此多深恶痛绝,如杜聿明即曾在一篇文章中说:
我国军队注意外表,而不着实际的实在太多,譬如一个步兵的训练,只注重在操场上的步伐整齐,动作一致,令人一见便认为有训练、有教育,而把如何认识各种兵器性能,如何应用射击技能,如何发挥诸般战斗技能,以达战斗目的之训练要素,完全忽略;又如一个炮的操作,只注重换手时,跳得高,跑得快,声音叫得吓人,而把测量、测地的精密要求和炮兵射击上的诸元计算等重点忽略,各兵种既无适应战斗,近乎战场的敌场设备,更不将适应战斗的各种动作分解教育,绵密实施,于是军队教育,徒有形式而无实效。[77]
关麟征也曾指出部队训练的不实在:
我过去检阅部队,见许多部队训练既不能专精,更不知普及,往往以补助教育的图表、模型,或简单小型的各种设备,来表扬教育成绩,欺骗一般不懂军事的门外汉,或者以选手教育,专门在各兵科中挑选一部少数士兵,编为一连或一排,加强训练,以备应付校阅,或参观,以图欺骗长官,钓誉沽名,以养成一种虚伪欺骗的恶习,把军队优良风气,完全破坏了。风气破坏了,也就无异的把军队的灵魂和精神丧失了,一个部队,如果走上了虚伪欺骗的道路,没有不失败的。[78]
2. 教育方法
(1)忽略机会教育与重点教育:战时教育和平时不同,平时有场所、有时间、有教材、有设备,战时一点都没有,所以战时的教育特别困难。唯一的要诀即是实施机会教育和重点教育。机会教育方面,如在行军时可以教士兵如何搜索;宿营时可以教士兵如何警戒;行军、休息、宿营时可以教士兵山地、河川、隘路、森林、村落、街市等地形的攻防,特种天候的战斗,以及攻击战斗,骑兵攻击敌军所守据点及碉堡的方法,以及小部队的战斗、深入敌后的战斗、游击战、破坏战、防空、防毒等。至于战时部队教育训练的重点,简单地说,即是战争所必须具备的学识与技能。不过在全般军事学术中,各阶层有各阶层所必须具备的学术,在同一阶层中,课目与课目之间,应该有一重点;即在同一课目中,也必须有一重点。国军各部队忽略重点教育的情形,在战前即已存在,如1937年2月,汤恩伯即曾对其第四师干部表示:
一种兵有一种战斗手段,拿步兵来讲,他们战斗手段是火战与白兵战,所以训练应该注重火战,注重白兵战。现在有些部队,每天训练的都是跑步、唱歌、操枪,把火战最重要的各种步兵重火器射击,及与射击有关系的,如土、木工作业等,反而一点都不研究。又如白兵战的刺枪,更谈不上训练。有的部队虽然也有刺枪,但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枪,把枪当棍用,完全失掉他的效用。其他如炮兵等也是一样。炮兵唯一的能力是火力,但是我们的炮兵训练,只知道操炮、拖炮,对于射击、观测等重要课目,反而不研究。完全本末颠倒,这种训练有什么用呢?[79]
不重视实际的现象,在抗战爆发后依然存在,如1938年军事委员会政治部主任陈诚即曾沉痛地指出:
过去我们训练部队,太注重呆板的形式,太注重不切实用的制式教练,每每士兵几个月不剃头洗澡,但内务不得不求整齐划一,或者持枪、打靶、跑步、前进等可以不学习,而向左转、向右转非求熟练不可。这种怪现象,在平时已经不可原谅,而在抗战开始以后,还是沿用这一套,不但训练士兵用这一套,就是在训练一般智识水准较高的青年学生时也还是这一套。因之我们常发现一些热情的青年,从抗战开始就投入训练班,参加军事训练,可是在“整理内务”上消耗他们的大部精力,在“向左转向右转”上又挫伤了他们的朝气,致使他们发生莫大的苦闷与反感,这就是因为一般担任军事教育者,在抗战开始以后,还没有活用实际教育的能力,因而不能改变原有的训练、教育方式,以应抗战之需要。我认为训练第一要实际、要有机动性,教育也要适应抗战的实际的需要,这才是符合实用教育的意义。[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