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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柜子尺寸很大,不能从门口搬出去。”贝丝说明。
凯瑞丝问:“那你们又是怎么把它搬进来的呢?”
戈德温回答说:“零碎搬进来的。再由木匠在这里拼装起来。”
凯瑞丝冷冷地看了戈德温一眼。这个人曾想杀死她。自从审理巫术案以来,她都厌恶地看着他,而且只要可能,就要避免和他说话。这时她断然说道:“修女们需要一把开柜的钥匙。”
“没必要吧,”戈德温当即回答,“里面装着大教堂镶珠宝的饰物,由管圣器的司铎照管,从来都是由修士担任的。”
凯瑞丝说:“给我看看。”
她看得出来,他被她的语气触怒了,有心拒绝她,但他想表现出坦然无愧的姿态,所以就同意了。他从腰包里取出一把钥匙,打开了柜子。与大教堂饰物在一起的,还有几十卷羊皮纸,修道院的证书。
“这么说,不仅有饰物嘛。”凯瑞丝说,她的怀疑得到了证实。
“还有记录。”
“也包括修女们的证书。”她坚持说。
“对。”
“既然这样,我们就该有一把钥匙。”
“我的想法是,我们把所有的证书誊录下来,把抄件保存在图书馆,这样珍贵的原件就能锁在这里保存了。”
贝丝不喜欢争吵,就紧张地插嘴说:“这主意听起来很合理,凯瑞丝姐妹。”
凯瑞丝勉强地说:“只要修女们始终有某种办法能够接触她们的文献就成。”证书其实是次要的问题。她不理睬戈德温,而是直接对贝丝说:“更重要的是,我们在哪里存放那些钱呢?”
贝丝说:“在地面中隐藏的拱室中。一共有四个——两个给修士用,两个给修女。你要是仔细观察,就能看到松动的石头。”
凯瑞丝琢磨着地面,过了一会儿,她说:“你要是不告诉我,我还真注意不到呢,不过现在我能看出来了。能加锁吗?”
“我觉得能,”戈德温说,“但那样一来,所在的位置就显而易见了。也就失去藏在地面石板下的意义了。”
“但照这样,修士和修女就可以接触彼此的钱了。”
菲利蒙开口了。他非难地看着凯瑞丝,说:“你到这儿来干吗?你是客房长——与金库没有关系嘛。”
凯瑞丝对菲利蒙的态度只有厌恶。她觉得他就不是个地道的人。他似乎分不清是非,既无原则又无顾忌。她鄙视戈德温的为人恶毒,做邪恶的事情时他心中是明白的,而她认为菲利蒙更像个恶魔,一条疯狗或一头野猪。“我的眼睛明察秋毫。”她告诉他。
“你挺多疑的。”他怨气十足地说。
凯瑞丝冷冷地大笑。“从你嘴里说出来,菲利蒙,倒是蛮有讽刺意味的。”
他装出受到伤害的样子。“我不明白你打算说什么。”
贝丝又说话了,竭力打圆场。“我只是想带凯瑞丝来看看,因为她问了我没想到的问题。”
凯瑞丝说:“比如说,我们怎么才能有把握,让修士们不会取出修女们的钱呢?”
“我来给你看看。”贝丝说。墙上一只勾子上挂着一根结实的橡木长棍。她用它作撬棍,撬起了一块地板石。底下是一个洞,藏着一只箍铁皮的柜子。“我们有一只带锁的匣子,可以刚好放进这样的拱室中,”她说。她伸手进去,拿出了那个匣子。
凯瑞丝检查了一下。那匣子看来做得很结实。顶盖装着合页,扣子由铁制的环箍扣锁加了保险。“我们在哪儿弄到的锁?”她问。
“铁匠克里斯托弗做的。”
这样就好。克里斯托弗是个信誉卓著的王桥居民,他不会把复制的钥匙卖给窃贼来毁掉自己的名声的。
凯瑞丝对这种安置挑不出毛病。她的忧虑或许是多余的。她转过身要走。
埃尔弗里克出现了,还有一个提着一只口袋的学徒跟着。“把这个警告挂起来没事吧?”埃尔弗里克问。
菲利蒙答道:“没事,请动手吧。”
埃尔弗里克的助手从他的口袋里取出了像一大块皮革似的东西。
贝丝问:“那是什么?”
菲利蒙说:“等一下你就明白了。”
那名学徒举着那东西抵在门上。
“我一直在等着这东西干透,”菲利蒙说,“这是吉尔伯特·赫里福德的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