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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等一下,一次一件事,”戈德温争辩道,“我倒想建一座宫殿呢,可我没钱啊。”
“那就去弄钱嘛。”她说。
他正想问她怎么弄,但这时女修道院的两位负责人走了进来。彼得拉妮拉和塞西莉亚谨慎地相互致意后,彼得拉妮拉就离开了。
塞西莉亚嬷嬷和娜达莉姐妹就座了。塞西莉亚如今已经五十一岁,头发中已有灰绺,视力也衰退了。她依旧像一只忙碌的鸟一样在她的院内到处巡视,把长喙伸进每个房间,对修女、见习修女和仆人们发号施令;但岁月使她老成,还要走很长一段路才能避免一场冲突。
塞西莉亚拿着一卷东西。“女修道院得到了一笔捐赠,”她边说边坐得舒服些,“来自桑伯里一名虔诚的妇女。”
戈德温说:“有多少?”
“一百五十镑金币。”
戈德温惊呆了。这可是个大数目,足够修造一座普通的宫殿了。“是女修道院接受呢——还是男修道院?”
“女修道院,”她坚定地说,“这卷羊皮纸就是她遗嘱的我们那份副本。”
“她何以留给你们这么多钱呢?”
“显然是因为她在从伦敦回家的路上病倒了的时候,我们护理了她。”
娜达莉说话了。她比塞西莉亚还要大几岁,是个脾气温和的圆脸妇女。“我们的问题是,该在哪里保存这笔钱呢?”
戈德温看了看菲利蒙。娜达莉给了他们要引出的话题的一个开口。“你们眼下拿那钱怎么办的?”
“放在副院长的卧室,要进到那里只能穿过修女们的宿舍。”
戈德温像是头一次想到似的,说:“或许我们应该把这笔捐赠花一点在建个新库房上。”
“我觉得这很必要,”塞西莉亚说,“一座简朴的石砌建筑,不要窗子,只要一扇结实的橡木大门。”
“建起来不用很长时间的,”戈德温说,“而且只消花上五到十镑。”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认为应该建成大教堂的一部分。”
“啊。”原来是因为这个修女们才和戈德温讨论这项计划。她们若是在她们女修道院的辖区内修建是没必要和他商议的,但教堂是修士和修女们共有的。他说:“可以在北十字通道和唱诗班席的角落里,抵着大教堂的墙向上修,但只能从教堂里边进去。”
“对——这也正是我的想法。”
“你要是愿意,我今天就和埃尔弗里克谈,要他给我们评估一下。”
“请吧。”
戈德温很高兴从塞西莉亚的意外之财中分上一杯羹,但他并不满足。在和他的母亲谈话之后,他渴望着伸手再多拿一些。他巴不得把那笔钱全弄到手呢。可是怎么才能办到呢?
大教堂的钟声响了,他们四人纷纷起身,走了出去。
那个罪犯在大教堂两端的外侧。他赤裸着全身,手脚紧紧地被捆在像门那样垂直竖着的木柱上。有一百名左右的镇民站在那里观看行刑。普通的修士和修女没有得到邀请,让他们看这样血淋淋的剥皮被认为是不妥的。
刽子手是鞣皮匠威尔,他有五十岁上下,由于他的行业,皮肤呈棕色。他套着一件干净的帆布围裙,站在一张小桌旁边,上面放着他的几把刀。他正在磨石上磨着一把刀,钢刀在磨石上发出的嘶啦声让戈德温心惊胆战。
戈德温说了几句祷词,结束时临时用英语即席提出,窃贼之死通过警示犯有同样罪行的人来祭献上帝。随后他向鞣皮匠威尔点了点头。
凯瑞丝对于和修士的共有新金库深感不安。她纠缠着贝丝,对她们钱财的安全提出许多问题,最后,贝丝只好带她去看那地方。
这时戈德温和菲利蒙正在大教堂里,像是碰巧似的,他们看见了这两位修女,便尾随着她们。
他们穿过唱诗班席南墙中的一座新拱门,进入了一个小厅堂,站在了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饰有大头钉的门前。贝丝掏出了一把大个的铁钥匙。她和大多数修女一样,是位谦恭的女性。“这就是我们的金库,”她对凯瑞丝说,“我们随时都能进去。”
“我也该这么认为,我们出的钱嘛。”
她们走进了一个小房间。屋里有一张账桌,上面有一摞羊皮纸卷,还有两三条凳子和一个带铁箍的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