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第6/8页)

“我告诉你这件事,可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没问题。”

“然后给他看我们找到的证书。你记得在什么地方吧?——在祷告台旁边的卧室里,那里的柜子里有一个姜黄色的皮包。”

“就这些?”

“指出托马斯带到修道院来的土地原本属于伊莎贝拉王后,而这一事实已经保密了十年。”

菲利蒙一脸费解的样子。“可我们并不知道托马斯要保密的是什么呀。”

“是的。但保密总有其理由。”

“你是不是以为,默多会设法使用这条消息反对托马斯呢?”

“当然啦。”

“默多会怎么做呢?”

“我不知道,但不管怎样,肯定对托马斯没有好处。”

菲利蒙皱起了眉头。“我还以为我们是要支持托马斯呢。”

戈德温微微一笑。“这是人人都这么想的吧。”

做祈祷的铃声响了。

菲利蒙去找默多了,戈德温和别的修士一起进了教堂。他和别人站到一起后便说:“噢,上帝啊,向我伸出援手吧。”在这种场合,他祈祷得异常热切。尽管他向菲利蒙表现出信心,但他知道自己在赌博。他把一切全都押到托马斯的秘密上了,但他不知道,当他把牌翻过来时,牌面会是什么。

不过,他显然已经成功地在修士中间掀起了风浪。他们都不安地议论着,卡吕斯在颂诗中只好两次要大家安静。他们一般都不喜欢托钵修士,因为这种人在世俗财产的问题上都表现出一种道德上的优越感,同时却又要依赖他们斥责的东西生存。而且他们尤其讨厌默多那种傲慢、贪婪和醉酒的样子。他们选谁都行,只是绝不要他。

他们祈祷后离开教堂时,西米恩对戈德温说话了。“我们不能要这个托钵修士。”他说。

“我同意。”

“卡吕斯和我不会再提别的人。要是修士们意见分歧,伯爵就能提出他的候选人作为必需的妥协。我们应该消除分歧,一致支持托马斯。如果我们向外界显示出联合一致的阵线,伯爵也就难以反对我们了。”

戈德温停下脚步,转脸对着西米恩。“谢谢你,兄弟。”他说,强迫自己做出卑躬的样子,隐藏起内心的狂喜。

“我们是为修道院的利益这么做的。”

“我知道。但我赞赏你的大度精神。”

西米恩点点头,走开了。

戈德温嗅到了胜利。

修士们走进食堂吃午餐。默多也加入其中。他时而错过祈祷,但绝不误吃饭。一切修道院都有一条普遍的规定:餐桌上欢迎任何修士或托钵修士——尽管有默多这样的极少数人只想不劳而食。戈德温端详着他的脸。那托钵修士神采奕奕,仿佛有什么消息要和大家分享。不过,在就餐过程中,他一直控制着自己,没有开口讲话,只是听着一个见习修士朗读。

这次挑选的段落是苏珊娜和长者的故事,戈德温不以为然:那故事太色情,不宜在这个独身者的群体中朗读。可是今天,连两个淫荡的长者试图勒诈一名妇女与他们发生关系的故事,都未能抓住修士的注意力。他们彼此间悄声耳语,斜眼睨着默多。

吃完饭的时候,故事读到了预言者但以理通过分别盘问那两个长者并揭示他们彼此矛盾的说法,从而使苏珊娜免遭死刑,修士们都准备离开了。就在这时,默多跟托马斯说话了。

“你来这里的时候,托马斯兄弟,是带着剑伤的,我相信。”

他的声音大得足以让人人都听见,别的修士也就都站住脚,聆听着。

托马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是啊。”

“那处剑伤最终使你失去了你的左臂。我不清楚,你那次伤是不是在为伊莎贝拉王后出力时受的?”

托马斯面色苍白了。“我已经在王桥当了十年修士了。以前的日子都忘了。”

默多若无其事地继续说着。“我这么问是因为你进入修道院时随身带来的那块土地。是诺福克的一个非常丰产的小村子。五百英亩。离林恩不远——王后就住在那里。”

戈德温装作气愤的样子,插话说:“一个外来人怎么会知晓我们的产业?”

“噢,我读过证书了,”默多说,“这种事情不是秘密。”

戈德温看着并肩而坐的卡吕斯和西米恩。两个人都面露惊讶的神色。作为副院长助理和司库,他们已经知道此事。他们奇怪的是,默多何以窥见了那文件。西米恩刚要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