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吴越春秋百家姓第二位钱姓的创业史(第4/16页)
钱鏐在这边打,庐州刺史杨行密和大盗孙儒却在钱鏐的家门口厮打,还不时踢上钱鏐一脚,弄的钱鏐好不窝心。孙儒派大将刘建锋夺去了润州,钱鏐开始严防北路,润州就算我送的,以后少打我的主意。杨行密到底比孙儒命硬,把孙儒给克死了,润州顺便成了杨行密的家产。
杨行密虽然对杭州有意,但钱鏐可不是孙儒,便开始专攻淮南。钱钱鏐也在不断的壮大实力。到了景福二年(公元 892年),钱鏐已经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势力,唐昭宗根本管不了钱鏐,谁有本事就封谁的官。钱鏐巴不得有朝廷的任命,这样才能捞取更多的政治利益。唐昭宗拜钱鏐为镇海军节度使,成为浙江最有实力的一路军阀。
钱鏐这几年主要忙于扩充地盘,军事固然重要,但同样不能忽视了政治建设的重要性。无论是政治斗争还是军事斗争甚至商场竞争,说到底,都是人才的竞争。钱鏐开始有意思的进行人才储备建设,一时间,杭州人才济济,武有杜棱、成及、顾全武,文有皮光业、林鼎、罗隐等人。在这些士人中,名气最大、才华最出众的,毫无疑问就是杭州人,人称丑才子的罗隐。
罗隐一生非常坎坷,但却才华横溢,虽然有些恃才狂傲(才子不狂便不是才子!)。其实罗隐本有机会攀上高枝的,唐宰相郑畋向来看重罗隐之才,也知道自己的女儿非常崇拜罗隐,便把罗隐召至府中作诗,郑家小姐本以为罗隐是个
风流才子,便隔帘相见梦中情人,哪知罗隐长相奇丑,让郑家小姐大失所望,从此不再读罗隐诗。
罗隐性忠直,恃才狂傲,对朝中用事的达官显贵经常连讽刺带骂。有次罗隐乘船写诗,船工告诉罗隐不要在这里丢人,舱中有贵人。罗隐大怒:“狗屁贵人!我罗某用脚指头夹笔写东西都比他们强百倍,不过靠着祖荫才混出头的,怕个球!”当官的最不喜欢就是这样的人,官越大,越不需要人才,需要的只是奴才,因为人才多数都不太听话,只有奴才最听话。罗隐屡试不中,只好落魄江湖。
虽然落魄,但罗隐依然不改名士本色,在流落到魏州时,因为没钱吃饭,便去找当时的魏博军节度使邺王罗绍威,自称是罗绍威的叔父,让侄子给点钱吃饭。罗绍威手下大怒:“这个叫花子敢污辱大王,宰了他!”
罗绍威知道但凡名士都这样,见怪不怪,罗隐名声在外,杀了他只能臭了自己的名声,大笑:“罗隐何人?我能做他的侄子已经万分荣幸了,”罗绍威真是个人物!大摆依仗,到城外以子侄礼给罗隐下跪磕头,罗隐受之如常。罗绍威有枭雄之气,再瞅瞅东汉末年江夏太守黄祖是如何对待狂骂曹操的祢衡,怪不得罗绍威能大事,对文人客气点,才能显出自己的肚量。
罗隐在魏州吃饱喝足了,启程去杭州找工作。罗绍威送给罗隐盘缠钱一百多万,并给钱鏐写了一封推荐信,说我叔父天下大才,钱公不公殊为可惜。罗隐不知道钱鏐为人如何,便作诗一首送于钱鏐,中有名句:“一个祢衡容不得,思量黄祖漫英雄。”
钱鏐见诗大笑,知道罗隐是个性情中人,罗隐是什么人物,钱鏐当然清楚,象这样的人物平时请都请不来,哪敢不敬?用罗隐为掌书记,参预重大政务。罗隐虽然很感激钱鏐,但脾气依旧,不过对钱鏐客气了很多。罗隐不仅有诗才,政治才干也是有的,馀镠喜欢吃鱼,命令西湖渔民每天都要送鱼给他吃,渔民每天打鱼很辛苦,挣不了几个钱,但谁也不敢不从。罗隐知道了,便写诗挖苦钱鏐: “吕望当年展庙谟,直钩钓国更何如;若教生在西湖上,也是须供使宅鱼。””意思是说如果姜太公到西湖来休闲垂钓,也得给钱公送鱼,钱鏐是个做大买卖的,知错就能改,不再向渔民索鱼吃。
罗隐诗名重天下,是晚唐仅有的几位诗家大腕,罗隐的咏史诗尤其出色,有一首《登夏州城楼》:“寒城猎猎戍旗风,独倚危楼怅望中。万里山河唐土地,千年魂魄晋英雄。离心不忍听边马,往事应须问塞鸿。好脱儒冠从校尉,一枝长戟六钧弓。”气魄宏大,让人心折不已!
钱镠在杭州积聚实力,翅膀越来越硬,唐乾宁元年(公元 894年)五月,唐昭宗下诏拜钱镠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也就是以宰相身份领军节度。钱镠自然高兴,唐昭宗虽然和春秋战国时的周天子一样毫无实权,但名份还在,各路诸侯谁不想当齐桓晋文?钱镠正在杭州对唐昭宗表忠心的时候,他的邻居、也就是他的前主人浙东观察使董昌和钱镠想的却不一样,董昌想什么?他想当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