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关河令第三十六章 痛击(第7/8页)

马颤秋风,风雨夜来。

窦惟吉片刻后已到了鸡头山的蜈蚣岭,知道过了岭下小路后,很快一马平川,任由驰骋。就在此时,前军蓦地止步。

窦惟吉怒道:“何事?”不等再问,他就知道发生了何事。山中要道处,横着一队人马。竖盾如墙,死死的扼住了山中要道。

此路不通。

“冲过去!”窦惟吉喝道。

夏军上前,只是山道狭隘,骑兵的作用大是削弱。众人冲上,威力大减,远没有平原驰骋的快意逍遥。

堪堪到了铁墙之前,夏军已有犹豫。他们虽是勇猛,但要如何冲破这厚重的盾墙?将停未停之际,盾墙霍然裂开,斧光劈出,凶悍有如洪荒怪兽。

战马悲嘶,夏军惨叫,有的人竟被巨斧一劈两半,血流成河。

堵路的是披坚!

狄青手下十士的披坚之士!

披坚身着重甲,持铁盾,舞钢斧。斧泛青光,有如车轮般的滚动飞舞,牢牢的扼住山中要道。夏军几番冲锋无果,只听一声炮响,山岭两侧伏兵四起,长箭如雨,滚石似雷,倾泻而下。

夏军大乱,窦惟吉拨转马头,另觅山路,好不容易冲出了埋伏,凄惨惨的到了山外,跟随他的夏军铁骑,已不过数百。

窦惟吉仰天长叹,才待策马北归,就听北方马蹄急骤,有一骑快如风,急如电的破了黑暗,向他迎面冲来。

暗夜中,只见那人青面獠牙,散发凌乱。

狄青?

是狄青!狄青怎么会在这里出现?窦惟吉心悸神飞,想要上前迎战,可士气早落,想要退后逃命,为时已晚。

那人长刀倏起,惊梦碎夜,伴随一声暴喝斩落。

狄青在此!

声到马到,马到刀落,刀落头落!

狄青策马狂追夏军二百里,暗夜杀出,手起刀落,一刀就砍了灵州太尉窦惟吉。

夏军狂乱,四散逃命。

狄青力斩了窦惟吉,终于稍有止歇。立在雨中,望着夏军四处逃窜。早有骑兵冲出追击,狄青却像在等着什么。

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枯叶、流淌在清冷的面具上,带着冰凉的光。

血已淡,雨如泪,那狰狞的面具望着北方,凝思的举动,让骇人的面具少了分冷意,多了表情。

一人策马奔来,面带笑容,和那狰狞的面具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来人是韩笑,韩笑笑容中,带着分自豪,“狄将军,鸡川寨已被破,夏军四处逃窜,陷阵、勇力、寇兵三队已如约兵分三路,再次出击。披坚负责扫清后方,执锐全部准备就绪,随时准备和将军再次出战。”

秋雨中,有一队兵马静静的立在狄青的身后,有如幽灵。

那队人马各个手持利刃,或长刀、或阔斧、或利戟……

他们正是第一波冲击鸡川寨的那队人马,这队人马叫做执锐。

他们手持的兵刃或许各不相同,兵刃上所泛的寒光,却是一样的冰冷。刃冷无血,血不沾刃。

这是种世衡为狄青准备的第七种人马,也可以说是狄青的第七种武器。

执锐!

以锐气取胜,以利刃冲锋。

死愤、勇力、陷阵、寇兵、披坚、执锐、待命七士悉数到齐,参与此战。嵬名虚若是不死,多半会明白,狄青诈伤,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等七士人马纠集,对夏军发动雷霆反攻!

在狄青诈伤的几天内,陷阵、勇力两部悄然移兵,已对嵬名虚部形成剿杀之势。而寇兵、执锐、死愤三部早就如约移兵百里,虎视鸡川寨。三士之兵等嵬名虚部败退之际,趁乱进攻窦惟吉部。

这些事情,在狄青出战屠万战之前,已和韩笑商议妥当。

为了这一晚,狄青准备了半年,甚至可说,才到边陲的时候,他就期待这么一战。

见诸军待命,狄青点点头,命令道:“那好,按照原计划,继续追击。这次的目标,就是静边寨!”

静边寨又在鸡川寨北数十里外,宋军今晚已大获全胜,狄青却根本没有收手的打算!这一仗,要踏破关山,收复山河!

铁骑铮铮鸣乱,秋雨萧萧不停。

暮战安远奋起,血染关山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