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关河令第三十六章 痛击(第5/8页)
这本是海外忍术、藏北密教的综合之法,诡异无边。
嵬名虚已听到了夏军的骚乱,知道事情有变,他必须尽快、尽力的解决了狄青,才能应付其他。
他不信狄青能应付他的障眼之术,他的衣衫幻化出的身影,已兜住了狄青的前方。他借烟凝气变化的第二道身影,已到了狄青的眼前。
而他真正蓄力的一击,就在狄青的身后。
嵬名虚已到狄青身后,蓦地心中微寒,他只见到一件衣裳,一个青铜面具挂在了马腹下,狄青不在。
狄青没有藏在马腹下?
嵬名虚想到这里的时候,就见到一道光。
光如月、光如冰、光如明月映冰。冰河辽阔,肃杀苍茫,就那么照下来。一切幻影,皆被照灭。
今晚阴,本无月,哪里来的这么寒亮的月光?嵬名虚想到这里时候,思维断裂,见到明月染血。
血是嵬名虚的血,月非月,是刀光,是狄青手上的刀光。狄青目光如刀光,盯着嵬名虚飞起的人头,只说一句,“你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咚”的声响,人头滚落,嵬名虚的眼睛还是睁着的,似乎已明白。
狄青没有伤,若是伤重的狄青,劈不出这么冷亮的一刀。
嵬名虚用了一气化三清之法进攻狄青,狄青亦是用的障眼之法,挂面具于马腹下,冲天而起,给了嵬名虚致命的一刀。
嵬名虚一直以为得计,因此已有骄傲,而他,就败在骄傲之下。他若沉静下,本能发现那马腹下,不过是幻影。
你有行无奈之事的借口,我亦是一样!
嵬名虚死时,终于明白狄青方才说这句话的含义。但他还是没有闭眼,他不明白,为何狄青好像早知道他如何出手,为何狄青要拖延几天,为何夏军眼下已乱?
可人死了,明白不明白,又有什么区别呢?
狄青已飞身上马、戴面具冲出了浓烟。宋军见狄青从浓烟中冲出,一颗心剧烈跳动,高声欢呼,声动天霄。
杀出来的是狄青,死了的当然就是嵬名虚,狄青还是大宋的战神,战无不胜,就算重伤的狄青,也是一样!
本悲气泣风的宋军,蓦地变得勇气如虹。
狄青举刀向夏军杀过去之时,封雷早有准备的样子,喝道:“冲!”安远寨的宋军在封雷的带领下,也向夏军的阵营杀去。
夜月风败逃。
一招失算,满盘皆输。夜月风本还希望剿杀戈兵、暴战二人,挽回颓势,但听宋军欢呼之声,见狄青穿出黑雾之时,夜月风就决定逃。
他无再战的勇气。
夏军无首,见主将一被斩,一败逃,再没有抵抗的勇气,呼啸声中,拨马狂奔,已向北败去。
夜更沉,雨渐紧。马蹄铮铮,激起秋雨泪飞,踏破风鸣梦碎。
夜月风一路狂奔,已逃出数十里。
可马蹄声仍在身后,宛若下一刻,随时要杀到他身后的样子。
狄青的追兵并不放弃,这一追,看似要将数载的恩仇一朝了断,追回昔日悲血,万里山河。
前方就到鸡川寨。夜月风心中悲喜交集。悲的是,数千夏军铁骑,一朝散尽,喜的是,窦惟吉的万余大军就在鸡川寨。
只要见到窦惟吉,重整旗鼓,仍能和狄青一战。夜月风不服,输的很不甘心。狄青狡诈,竟诈伤诱他们掉以轻心,用决战之名,行突袭之事。
狄青言而无信。
此非战之罪!
夜月风想到这里的时候,带数百骑兵已到了鸡川寨前。有夏兵呼喝道:“是谁?”夜月风急道:“快去禀报窦太尉,宋军来袭。全力备战!”
那夏军还有些不信,笑道:“窦太尉才移兵这里,明日前往安远……”话音未落,陡然变了脸色。
夜月风身后处,遽然狂风涌动,铁骑雷鸣。
暗夜处,已杀出一队兵马,冲到了夜月风所率兵士之后,手持长刀阔斧,放肆屠戮。夜月风大急,怎么也想不明白对手为何来的如此之快?顾不得废话,策马入营躲避。
寨外的夏军亦是保命要紧,只觉得鸡川寨才是最安全的所在,跟着夜月风蜂拥冲到寨中。追杀过来的宋军见状,毫不犹豫的跟随杀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