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 1537~1743(第3/8页)

Apologia)的作品来庆祝暴君被诛,以显示自己的无私和美德。然而刺杀亚历山德罗的洛伦扎乔最终在威尼斯的圣托马桥(Ponte San Toma)附近被人找到,并且被用抹了毒药的匕首刺死了。同样,为了摆脱圣马可的多明我会教士,科西莫指责他们“公开反对国教”,然后毫不犹豫地将他们驱逐出了修道院。对于教士们的强烈抗议,科西莫冷酷地回答道:“我的神父们,请问是谁修建了这座修道院?是你们自己吗?”

“不是。”

“那是谁允许你们居住在这里的?”

“是过去的佛罗伦萨人民和我们永远怀念的长老科西莫。”

“那就对了。如今是现在的佛罗伦萨人民和科西莫公爵要把你们赶出去。”

佛罗伦萨的主人科西莫在经历了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战争之后,又成了锡耶纳的主人。这场战争从1554年开始,但是直到1557年,将这里作为西班牙封地由科西莫及其后人占有的权力要求才被批准。此时,锡耶纳已经受到了战争的重创,人口从一万四千锐减到六千,连附近的区域也遭受了毫不留情的掠夺和破坏。他们对佛罗伦萨人的仇恨自此深植于心中,历经几代都未曾消退。科西莫在佛罗伦萨的敌人们则用嘲笑和鄙视的口吻指责他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只为了在一个千疮百孔、年收入不超过五万达科特的锡耶纳封侯。

科西莫本人当然不满足于只得到一个锡耶纳。他想要的是大公的头衔,而这是只有教廷才有权力加封的爵位。事实上,科西莫实现这一野心的欲望已经强烈到近乎疯狂,他不间断地向有权加封他的机构提出要求,直到最终实现愿望。教皇庇护五世(Pius V)在1569年赐予了科西莫大公的头衔。

这一年的12月,当佛罗伦萨敲响钟声、点燃篝火、鸣响礼炮庆祝科西莫的新头衔时,有人却注意到“人们的脸上看不出多少真心的喜悦”。然而,仅仅两年之后,佛罗伦萨又一次敲响钟声,点燃庆祝篝火,教堂里的人们发自内心地唱起了赞美诗(Te Deums)。这种喜悦才是自发的、真挚的;所有人都认可他们尊贵的大公——现在已经被敬称为“殿下”(Altezza)和“阁下”(Serenissimo)——这一次理应受到赞美。在勒班陀之战(Lepanto)中,佛罗伦萨的船队为把土耳其舰队彻底赶出东地中海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科西莫正是由于坚持保卫自己的海岸线不受土耳其强盗和野蛮海盗的劫掠,同时也为了让自己和托斯卡纳地区在西班牙眼中更加坚不可摧,才一手打造出了这样一支胜利之师。

很多年前,科西莫就对威尼斯大使说过:“只有当一个人在海上和在陆地上一样强大的时候,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强大。”为了实现这种强大,科西莫下令大力建造船只。他和造船师一起商讨设计图,监督招募水手和购买外国奴隶的事宜,亲自下达航行指示,并给船只配备必要的武器装备。科西莫还创立了一个新的作战骑士组织——“圣斯特凡诺骑士团”(Kinghts of Santo Stefano)——后来被公认为与其说是一个圣战军团,倒不如说是一群涣散的海盗。他的两个私生子科西莫和洛伦佐都被封为骑士,同时还有亚历山德罗的私生子朱利奥。科西莫还在厄尔巴(Elba)岛上新建立了一个海军基地,这个岛屿是皮翁比诺公爵(Duke of Piombino)割让给他的,此外还加固了岛上的首府并命名为大都会(Cosmopolis)。[3]“我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入到海军事务,我已经造好了一些船,还有一些正在建造之中。我还会为所有的船配备必要的设备。”科西莫毫不夸张地向威尼斯大使保证道。

科西莫说话算话。最先造好的两艘船“萨埃塔”号(La Saetta)和“皮萨纳”号(La Pisana)在1550年下水开始了处女航;随后是“圣乔瓦尼”号(San Giovanni)。到1565年,又有更多的船投入到营救被困在马尔塔(Malta)的圣约翰骑士团的远征中;到1571年,也就是勒班陀之战中,教皇庇护五世真该好好感谢科西莫此时规模已经相当可观的强大舰队,以及他为支持伟大的基督教事业而捐赠的六万斯库多银币。[4]

科西莫虽然容易晕船,但还是非常喜欢亲身登上战船航行。他会伴着“号角声、鸣枪声和人们的欢呼声”从莱里奇(Lerici)起航,要么向上游航行至塞斯特里(Sestri),要么沿着海岸线航行到里窝那,然后登陆去钓鱼、捕鸟或是打一天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