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贝勒米(一七一七年三~五月)(第5/13页)
威廉姆斯在离开布洛克岛之前,放了毕尔船长和他的船员,他们最终会抵达新港报告自己被抓的事。等到毕尔抵达大陆时,已经发生的大事让他关于贝勒米的消息变得无关紧要。
威廉姆斯进入长岛海湾(Long Island Sound),造访加德纳岛(Gardiner’s Island),[19]那是纽约长岛海岸外一座面积为三千五百英亩的岛屿,该地是同名家族的封建保留地[20]。威廉姆斯知道,基德船长曾在一六九九年造访这座岛,当时船长不但受到约翰·加德纳(John Gardiner)与印第安仆人的款待,还把两箱及数包金银珠宝交给后者保管。威廉姆斯可能也做了同样的事,把自己的财富交给能干的“第三代庄园领主”(the 3rd Lord of the Manor),等夏天结束时再来取回。
四月二十六日下午,天色昏暗,一阵强风从东南方吹来。长岛海湾翻搅着愤怒的白浪,狂风似乎要吹裂“玛丽安”号的补丁船帆,以及被绑住的断裂船桅。一场恐怖的风暴正袭击着新英格兰。威廉姆斯设法找到了避难所,他可能躲在加德纳岛后方,以及长岛东部两叉之间。风在索具间咆哮时,威廉姆斯待在安全港。他知道,在那片空旷的海域上,一整晚都充满着危险。
贝勒米之死
东方不到一百五十英里处,贝勒米航过安静水域,乘着适当的风力,朝鳕鱼角前进。这一天有好的开始,早上九点,还看不到陆地时,他们就在楠塔基特浅滩(Nantucket Shoals)与乔治滩(Georges Bank)之间拦截了一艘双桅船,该地为新英格兰南方最多产的渔场。贝勒米对着船头射了一发炮弹,命令这艘船投降。七名海盗划船靠近战利品:都柏林的“玛丽·安”号(Mary Anne)。[21]他们命令船长与大多数船员自行划船登上“维达”号,贝勒米审问船长安德鲁·克朗普斯里(Andrew Crumpsley),高兴地发现这艘要从波士顿到纽约的船上载了一批酒。他加派四名船员去弄了一些酒,然后在“维达”号与“玛丽·安”号上分发。不幸的是,他们无法进入“玛丽·安”号的货舱,因为沉重的锚缆堆在入口处。“维达”号上的人暂时只能靠在克朗普斯里船长室里找到的五瓶美酒解馋。没关系,他们会带走“玛丽·安”号,之后再慢慢搜刮财物。甲板间的海盗大概振奋了起来。找一座偏远的缅因小岛,然后就可以在岸边开饮酒大会了。
首先,他们得在鳕鱼角短暂停留,因为虏获“玛丽·安”号后,贝勒米下令三艘船往西北偏北方向走。这不会带他们到缅因中岸(Midcoast)的小岛,而会直接到普罗文斯敦,然后可以到伊斯坦。依据目前留存的资料,贝勒米告诉船员,他们会在鳕鱼角停留,储备新鲜食物与补给。[22]但依据伊斯坦的民间传说,他真正的目的是和年轻的哈利特小姐重聚,让她及家人看看他现在有多成功。
下午三点左右,一阵雾笼罩着“维达”号与两艘战利船,伸手不见五指,海盗们无法让三艘船靠在一起。贝勒米知道,如果船上没有领航员的话,靠近鳕鱼角海岸会过于危险;要是他的大船在那一带众多不知名的浅滩搁浅,就会轻易遭到皇家海军或任何拥有武力的政府当局捕获。虽然贝勒米希望抵达普罗文斯敦的锚地,但还是下令停船。船帆在风里缓缓飘动,三艘船在迷雾中起起伏伏,等着大雾消散。
不到半小时之后,海盗走了好运。他们在浓雾中飘荡时,自弗吉尼亚出发前往波士顿的小型贸易单桅帆船“渔夫”号(Fisher)直接驶到他们中间。显然,这艘单桅帆船的船长对这附近的海域很熟,这样的天气还愿意出航,正好是海盗需要的人。贝勒米对着这艘船大喊:“船主是否对这一带(的海岸)很熟?”“渔夫”号的船长罗伯特·英格斯(Robert Ingols)回答:“非常熟悉。”贝勒米坚持让英格斯划船过来带路。五点钟时,英格斯及其大副被众人挟持,他们站在“维达”号的艉甲板上,指引贝勒米用最好的方式通过外角又长又没有港口的海岸。[23]
英格斯指引着“维达”号穿越迷雾,航向看不见的海岸,贝勒米开心地命令三艘战利船跟着他们走。天很快就要黑了,加上又雾茫茫的,海盗在每艘船的船尾挂上一盏大灯,以便彼此跟着。大队伍往北航行:“维达”号上的贝勒米带着一百三十多名海盗,以及大部分俘虏;“安战舰”号上载着诺兰和十七名海盗;载着酒的“玛丽·安”号由贝勒米的八名手下控制;四名押解队的海盗则守着“渔夫”号里的俘虏。[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