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国情圆中秋月(第3/6页)
百姓闻知,也纷纷在月下摆设香案,向善良的嫦娥祈求团圆吉祥。从此,拜月的中秋节渐成民俗。
这个嫦娥奔月的故事以绚丽的色彩塑造了美和善统一的嫦娥,让她作月亮的形象代表,这是审美提升的结果,也是文化选择下的创造。这个嫦娥美则美矣,但升月后却留下不能团圆的遗憾,人们赞其美丽贤淑,又怜其孤栖寂寞。李白在《古朗月行》里就说:“阴精(指嫦娥)此沦惑,去去不足观。”在《把酒问月》里又好心地问:“嫦娥孤栖与谁邻?”北宋晏殊说:“未必素娥无怅恨,玉蟾清冷桂花孤。”一直到毛泽东都在说“寂寞嫦娥舒广袖”。
与上述李白和晏殊的诗句相呼应,嫦娥有个邻居“吴刚伐桂”:月亮里有一棵桂花树,桂花树下有一个吴刚,因他在学仙时有过失,被罚到月亮上来砍桂花树,什么时候把桂树砍倒了,罚期就满了。吴刚砍一下这树受一点伤,但马上就愈合了,随砍随愈合,任凭吴刚怎么砍,桂树总也砍不倒,从而显现出这棵月桂的仙气,月亮也因此有了“桂宫”、“桂魄”的别名,“蟾宫折桂”也由此而出。桂花为中秋流丹溢香,堪称中秋节的节花。毛泽东的词提到的“吴刚捧出桂花酒”,也是中秋名饮。但吴刚伐桂之无尽期,恰衬托出嫦娥寂寞之无尽期。
与嫦娥为邻的还有“玉兔捣药”。这只玉兔也有多种多样的传说故事,她也是一种月精、月魂,也被用作月亮的代称,《贵妃醉酒》里不就有“玉兔东升”吗。她怎么来的?一种故事说她咬住嫦娥的裙子,随嫦娥升到月中。她干嘛总在捣药?她是代替嫦娥捣药,是不是想再制一颗仙药,让后羿吃了也升到月中与嫦娥团圆?北京传说,这位兔儿爷捣了药,还到北京走街串巷布医施药,所以过中秋节时,人们有的用泥塑造出一个兔儿爷的形象,有的在月光纸上显现兔儿爷的形象,这成了民间的一种艺术品,成了中秋节的一种节令吉祥物,成了节日的一种标志。
嫦娥奔月表现了古人的一种梦想:人可以登月,可以飞天。前苏联第一次登月成功时发表的文告里就提到中国古代嫦娥奔月的理想。我们现在一步步来实现。我们中国登月卫星就叫嫦娥一号、二号……不仅可以登月,而且可以返回,嫦娥可以回家团圆。在那边帮助的还有玉兔号月球车。
圆月意象与团圆心理
中国人一方面对月亮赋予了很多人文的故事,已如前述。另一方面,中国人出于自己特有的文化心理,赋予中秋节浓重的人伦情思,寄托着团圆的心理祈愿。
中华文化是伦理型的文化,源于大自然节律的节日,人们总要充实进社会伦理的内涵。八月中秋的月亮是圆的,中华民族非常重视“圆”,两千多年前的墨子就在世界上第一个给出“圆”的定义:“圆,一中同长也。”这个“圆”在中国人可不仅是一个简单的几何图形,而是积淀着许多人文意蕴。在古代中国人的想象里,天是圆的,圆是完整的,周全的,没有缺欠,所以叫圆满。圆满就是十分完整、完善、完备。天是完整无缺的,天不能漏,不能破,如果有一块缺口,女娲就要去补天。在中国人的深层观念里,圆,合,和,是内在地相通相融的,属于同一个文化心理结构。圆则合,合则圆;圆则和,和则圆。圆满是合一和谐的。在天人合一的宇宙观中,月亮圆满的时候也希望人间圆满。圆满体现在人间,首先就是团圆,“月满人圆”。中秋节,天上月圆,地上人圆,花好月圆人团圆。团圆是天伦之圆,夫妻团圆、亲人团圆,骨肉情深,家庭和睦,社会和谐,安享天伦之乐,这在中国人的幸福指数中占有重要位置。团圆是生活的一种愿景,愿意看到的生活状态。团圆成为中华儿女追求的生命情调、生命境界。这是中华民族历久以来养成的民族心理,这种文化心理是华人的心理特征之一。外国人望月的时候,有没有像华人这样想到团圆,想到故乡、亲朋?他们没有。西方人见圆月有的会想起“狼人”、“吸血鬼”的传说故事。这就是民族的文化心理有差异。我们生活在中华民族这个大家庭,我们中华民族对月亮历久以来有这么多的文化积淀,我们耳濡目染潜移默化地接受了这种文化积淀,形成文化心理,我们看到月亮,就会想到家庭,想到故乡,想到亲友。中华的月亮文化注满了浓浓的人伦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