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旧闻新说(第14/17页)

刘基的儿子刘璟对攻下南京的朱棣说过,殿下百世都逃不过一个“篡”字。得位不正的质疑,是朱棣心中最大的伤口。既然程序不合法,那么只能希望用业绩来弥补。皇帝最大的业绩是什么?是开疆拓土,消除外部隐患。

朱棣迁都北京,从国土安全来说,是正确的选择。如果首都远在南京,要抵御北部蒙古部落的侵扰,只能让北部边疆的将帅或亲王有专断之权,能便宜从事,如此就必然有藩镇割据之忧。当初朱元璋允许北部的宁王、燕王等藩王掌握武装,固然可以防蒙古骑兵,但终有萧墙之祸。所以朱棣把首都迁到北京,形成“天子守边”之局,固然有增强当政者忧患意识的作用,但首都的防务实在太艰巨了,蒙古骑兵一旦攻破大同至宣府的防线,一夜之间就能出现在京畿。朱棣在世时,数次亲征漠北,就是想一劳永逸地解决蒙古骑兵的威胁,最后驾崩在军旅之中。朱棣死后,蒙古骑兵的威胁依然存在,还不断加剧。

经过朱棣二十余年的苦心经营,再经过仁宗、宣宗十一年的休养生息、宽厚为政,等到英宗即位后,如《明史》所言:“英宗承仁、宣之业,海内富庶,朝野清晏。”经济上、文化上以及人才储备上都是空前的强盛,等到八岁登基的皇帝长成二十二的青年,如果他能完成曾祖父未竟的事业,将瓦剌等蒙古部落远远地赶到漠北,彻底解决首都以及北部边疆的安全威胁。那么,这一帝系的合法性,谁还能质疑?这样的前景太有诱惑力了。

于是,皇帝浪战,其结局彻底改变了大明朝和北部游牧民族的攻守之势。从那以后,明朝再无力主动对外,军事力量主要用来对付域内的百姓。

中国刺客文化:士为知己者死

刺客是人类历史中最古老的行业之一。他们的活动一般非常隐秘,行刺目的往往以图在最短时间内,让目标人物及其相关事物遭受致命打击。

中国职业刺客最早出现于春秋战国时期,常由于政治原因,负责对目标人物进行刺杀。其行刺动机较为单纯,往往因感激委托人的恩德而去行刺,因此带有一些侠的气息。秦以后的刺客,行刺动机多为金钱、名声、仇恨、政治等各类原因。

生活在游侠之风颇为盛行的唐代的李白,就曾通过诗歌《侠客行》,对中国古代刺客这一群体,进行过一番神秘而形象的刻画: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要知道,李白也曾仗剑走天涯。

在各种史料记载中,中国早期的刺客已经形成一种文化,它也并不是一种不光鲜的角色,而是赋予了各种浪漫和高贵的色彩。如果因所作所为还被尊为“义士”,那刺客这一角色就更吃香了。

汉朝史学家司马迁著作《史记》中的《刺客列传》,刻画了一拨中国最早的刺客。如今被很多年轻人挂在嘴上、喜欢当玩笑话来开的那句“士为知己者死”,实际上始自于那个年代,而且在各种史料记载中,曾经真实地发生过。

持这种信念的刺客们,往往被尊为“义士”,它不仅成为刺客们行走江湖的一种执业信条,也是古代义士们最为崇信的一种气节。

本文从这句千年古语出发,探寻古代刺客文化形成的初因。不管他们的举动,是特殊年代文化熏陶下的真实触动,还是源自于道德绑架,都能让我们对当年盛行的刺客文化略窥一二,最终不得不承认,“死”真的是古代刺客们崇尚的最高气节。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要说中国古代刺客,不得不提到春秋战国时期的豫让。如今广为流传的“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就出自这位古代义士。他也被称为“春秋战国四大刺客”之一。

根据西汉刘向《战国策?赵策一》中记载,豫让姓姬,是晋国侠客毕阳的孙子。他先为范氏做事,后又给中行氏做家臣,但都未受到重用,让他觉得很是失败。

郁郁不得志之际,豫让遇到智伯,成为对方的家臣,而且主臣之间关系很密切,智伯对他很尊重。在他看来,智伯对他有知遇之恩。

正待境遇好转,有人重用,看似前途一片光明之际,豫让的人生事业却再次出现转折。公元前475年,智伯成为晋国执政,因卿大夫赵氏拒绝献出封地,于是他联合魏氏、韩氏两家共同对赵氏发动“晋阳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