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4/7页)
此时剑声站在凌波阁一楼的平台上抖出了条绳索,莫若菲牵着绳索的一端凭空飞起,大喊道:“世子,伸手来!”
陈煜一手夹着花不弃,一手握住莫若菲的手,三人放风筝似的从湖中直直飞向了平台。
“剑声,拿烈酒来!冰冰,给小姐更衣!嘉欣,去拿我的衣裳来!”莫若菲解下鹤氅便要披在陈煜身上。
陈煜接了鹤氅将花不弃裹了个严实,接过剑声递来的酒大口饮下,又捏开花不弃的嘴拿着酒壶就往里灌,见她能自己咽下,这才把她交给冰冰。他说道:“莫公子,我有内功护体,无事。”
花不弃脸色青白,软软地靠在冰冰身上。她哆嗦着回头笑了笑道:“公子,我也没事!”
“若坏了我的大事,我就再把你扔到湖里去!”莫若菲暗暗咒骂,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他转过头担忧地对陈煜说:“我陪王爷在暖阁相候,湖水刺骨,世子请多保重。为个丫头不值得。”
陈煜讥笑道:“这丫头没准是我妹妹呢,我要不跳下去救她,当心我父王揭了我的皮。”
莫若菲讪笑了笑,拱手行了礼,不发一言转身离开,心里涌出一股戾气。他冷笑着想,若你不是王爷世子,我还肯礼遇于你?花不弃的腰带为何会突然断裂,还不是你搞的鬼。想起七王妃的郁郁而终,莫若菲又有些无奈,讨好了当爹的,却得罪了儿子。莫府如今要平息七王爷的怒气,将来呢?若是陈煜接替了王位,接掌了内库采买大权,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他越想越头痛,然而现在他想不到太远,先把七王爷应付好再说吧。
陈煜远远地与一直保持沉默的父亲对视着。他看到七王爷收回凌厉的眼神同莫若菲离开,冷笑了一声,拿起酒壶一饮而尽。
剑声恭敬地对陈煜说道:“世子进屋吧,风一吹,衣裳都结薄冰了。”
陈煜眨了眨眼对剑声说:“其实她的腰带是我弄断的,我甚为欣赏你家少爷的才能。但他非要塞个妹妹给我,我也是不认的。”
剑声一窒,尴尬地低下了头,见嘉欣捧了干净衣裳来,赶紧侍候陈煜换上。
换上干净衣裳,擦干头发,陈煜舒服地伸了伸胳膊。看到剑声不说话,低眉顺眼的模样,他不禁一笑,“心里是否奇怪为何我要去救她?她是从我手中掉进湖中的,总不能当着我父王的面把人弄死了!再者,莫府的酒楼茶肆从来任我白吃白喝,就算本世子回报你家公子吧!等人进了王府,与你家公子再无关系,我再收拾她不迟!”
剑声哆嗦了一下,陈煜已哈哈大笑着走出了凌波阁。
龙苑六小碟,菜胆花雕醉香鸡,芙蓉松香鸭胗,天麻炖鱼头。暖阁之中菜肴飘香。
七王爷微微一笑,“莫公子是有心人。”
莫若菲恭敬地说道:“在下当年才五岁,却记得夫人说过,王爷最爱吃这几道菜。”
听到这话,陈煜冷冷地瞟了莫若菲一眼,放下茶杯对七王爷道:“本想来瞧瞧莫府大少爷特意从西州府接来的人,却看到只落汤鸡。儿子入水救人有些疲了,先行告退。”
七王爷不紧不慢地说:“你离得近,人瞧得仔细了?你觉得她是你妹妹吗?”
父子两人眼里都露出寒光来,对视片刻后陈煜站起身来笑道:“相似的女人父王接连娶了五个,父王心里有数。府里已经有了三个妹妹,不少她一人。告辞!”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认真地说:“有件事情父王从来不知道,那年儿子陪母亲去上香时,见过她。春风拂开帷帽面纱,娇容似花堆雪,身如扶风弱柳,真真可做掌中舞的妙人。听闻这丫头从小吃苦长大,想必不会像她母亲一样弱不禁风。”
他是在威胁他吗?若带了花不弃回府,他便要花样百出地害她?就像今日一样,花不弃的腰带突然自他手中断裂,人掉进冰冷的湖中?七王爷怒意正要发作,却听到凄凉的笑声响起飘远,手中的茶杯又无力地放下。七王爷深吸口气对莫若菲道:“知晓太多秘密并不是好事。”
莫若菲露出完美无瑕的笑容,提起酒壶给七王爷斟酒。他微笑道:“今日王爷赏脸,肯来红树庄赏花看景,是在下的荣幸。”
七王爷锐利地盯着莫若菲看,从他的眼里只看到坦然与笑容,似乎花不弃并不存在,似乎世子今日没有来过。七王爷呵呵笑了,“莫公子十岁便能掌控望京莫府,莫老爷子泉下有知,定以你为荣。那孩子叫不弃对吗?远远看去,真是像极了她。莫府单传你一脉,子息单薄。忆山容貌出众,若有个妹妹定貌若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