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刀中玄(第5/13页)

小杨正跟伊豆豆说着,忽脸色一凛,左手抓过了一旁的刀鞘:

“又有麻烦了!”

伊豆豆问:“你怎么知道?”

小杨表情凝重地道,“一个一流刀客的杀气!”

小杨与伊豆豆跳下了车。

对面,路上拦着两个白衣、头扎白带的东瀛武士。

两个武士目光阴沉地看着小杨与伊豆豆。

伊豆豆叫道:

“竹下笠。”

“柳田一刀。”

“孟三更与萨神魔呢?”

竹下笠的胡子刮得铁青,一张剃刀般削刻的脸上,最让人感到阴森的是他那对鹰一样锐利的眼睛。

“萨神魔遇上沙天魔,两人都战死了。孟三更被一个叫阿华的打铁匠和他的师叔夫妇带走了。”

伊豆豆望着竹下笠,又加了一句:

“噢,还有‘英雄搂’的一干人也全消失了!”

“他是谁?”

另一个武士指着小杨问。

那武士浓密的胡子黑黑地长满了大半个脸,披着长发如狮,如狼。他的白衣与扎头的白带俱成灰不灰、黄不黄的颜色,还间着一块块、一条条的暗褐色,好像是喷溅上去的血。

——血干了就是暗褐色的。

——难道这人身上溅的都是血?

那武士渊停岳峙般站在那里,如一座铁塔。

又像一头凶猛的黑熊。

那武士脸黑,腿黑。

骨节粗大的手黑乎乎的长着黑毛。

“他是保护我的大明高手。他姓杨。”

“我是小杨。”

小杨双目一眼不瞬地盯着这两个对他怀着敌意的东流武士,踏出一步道。

他夸张性地挺了一下胸。

他想这个举动也许会激起这两个东瀛武士的怒火。

加果有一个武士说“拔出你的刀”,那就又有一场仗打了。

自从与盂三更一战后,这两天来他一直在恢复自己的武功。

自从与盂三更那一战后,他一直憋了一股气——

他觉得一直没能淋漓尽致地把刀术给发挥出来!

他盼望着能痛痛快快地战一场,一舒心中的压抑,一舒心中盘桓不去的刀意。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伊豆豆有些瞧不起他。

——是因为与金冠王一战的做假?

——是固为被她轻而易举地暗算过?

——还是因为与孟三更一战,打得那样艰难、艰辛、艰苦,显得那样狼狈?

他说不清楚。

他只想在这几天里一展刀技。

只有刀,才能证明一个刀客的价值。

只有刀,才能使刀客的生命变得瑰丽!

但那个叫柳田一刀的武士望着小杨,并没着恼。

他脸上竟露出一种满意之色来。

“很好!”

这就是他的应答。

他的应答像一句考官的评语。

“很好。”

这无疑是一句很好的话。

但这句话在柳田一刀嘴里说出,就不一定好了!

无论谁,面对二十八个黑衣黑裤、黑巾蒙面的杀手,杀手的手里有倭刀、链子锤、钩镰枪、流星、五行轮、飞椎、铁蒺藜、竹枪等兵器、暗器,或倒悬在树上、竹枝上,或匿身在山石、大树后,或描腰欲扑在穴洞口,或从土中拱出头来并可随时以士遁遁行,还有最难对付的火器、毒药机弩……面对这一切时,谁都不会觉得“很好”是一句好话了!

——这些人,都是因柳田一刀一句“很好”而出现的。

“很好“在这里是一句暗号。

一句招呼二十八个久经杀人训练的杀手扑杀小杨的暗号。

但小杨却笑了——

“很好!”

他也这样说。

他被围在二十八个杀手中间,随时有被杀的危险。

但他却笑了。

在一棵最高最大最茂密的树上,隐藏着两个人。

这两个人隐藏在枝柯浓密的树冠里,即使人爬上去搜寻,一时也还是看不到他们。

他们已与树融为一体——

他们已化成了树,成了树精、树怪。

说这树上有两个人,是因为有两个人的声音。

这两人的声音并不高。

但也不低——至少比蚂蚁搬家、蚯蚓耕地、蛇蜕皮的声音大上那么一点点。

但这样的声音,如你不爬到树顶上去,竖起耳朵,透过风吹过树林发出的哗哗的叶子声仔细倾听,你还是听不出来的。

从树上望下看,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