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 章(第7/14页)
就在他征神之际,喜觉耳上一凉,连忙用手去摸,却只抓到一手鲜血,一只左耳也不见了!
长箭带着轻轻的呼啸,凌空飞回到金蒲孤的手中,箭杆上穿着两支耳朵,也在滴着鲜血!
坐得近一点的人都看清了这是怎么一会事,立刻发出一片暄然大哗,纷纷站了起来,远处的人也都向中间围拢,想看看清楚所发生的事!
金蒲烈的目中又射出凌厉的光茫,大声喝道:“大家请不要过来!”
这一声虽然叫得很响,可仍是抵不住汹涌的人潮,很多人把桌子都挤翻了,为着想靠得近一点……
金蒲孤又抽出一支长箭比在弓上叫道:“谁再要向前靠一步,在下这一箭就射穿他的心窝!”
动作加上威胁,果然发生了效力,扭动的人潮立即静止了下来,只把眼睛对准台上望着!
金蒲抓这才把箭归回箭袋,一只手擎起那支穿着两支耳朵的长箭冷笑一声道:
“石广琪!你没有想到这一箭也会有你的份吧?”
石广琪已经把手放了下来,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可是他依然维持着平静的态度,沉着声音道:“大侠此举的确颇出老朽意外,但不知老朽因何获罪……”
金蒲孤冷笑道:“我不知你是真忘了还是在装糊涂,其实你才是我最主要的对象,邵浣春不过是多了一句嘴,才陪着你倒霉,他的罪削耳可抵,你却非死不可,今日断耳示警,异日穿心伏罪,你等着吧!”
石广琪又怔了一怔道:“老朽年届八旬,死不足惜,但是老朽一定要死得明明白白!”
金蒲孤怒叱道;“老贼!你真的还不明白自己所犯的罪行吗?一定要我当众给你抖露出来吗?”
石广琪也高声道:“老朽平生行事,从无不可对人言之处,大侠尽管明说好了!”
金蒲孤脸色也激动了片刻,才低沉地道:“四十五年前你在南疆天山之麓所做的事也告诉过人了吗?”
石广真与邵境春的脸色俱都一变,借然张嘴,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金蒲孤见状又冷笑一声道:“你终于想起来了!”
石广滇脸色一阵激动,厉声叫道:“你是那对夫妇的什么人?”
金蒲孤厉笑一声道:“我是他们的后人,当年因为你多管闲事,害得我的父母饱受人间最难堪的痛苦,整整在天山的寒冰狱中度过了十五年悲惨的岁月,他们死的时候,我只有五岁,可是却担负着血海般的深仇,我苦心孤诣,才练成这一手箭法,本来早就想找你来报仇了,可是我的师父告诉我,不得仗技为恶,那时你正在策动大家,从事围残十六凶人的义行,我不便即时杀死你,只好咬紧牙齿忍耐着,同时足足化了两年时间,替你把十六凶人—
一都杀死了,再来找你报复,这不算过份吧!”
石广琪一直怔怔地听着,等他说完了才叹了一声道:“大侠残凶义举,老朽感激万分,大快为父母雪仇,老朽亦无话可说,唯关于昔年之事,老朽自信亦未做错……”
金蒲孤怒吼道:“你还敢狡赖,要不要我把那件事说出来请大家评评理!”
石广琪大声道:“你说!你说好了!”
金蒲孤刚想说话,邵浣春却一拉石广漠的衣服,两人互相交头接耳地私语良久,石广琪讶然道:“邵兄!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
邵浣春苦笑了一下道:“起初是兄弟认事不清,后来又怕你心中不安,一直都不敢告诉你,现在没想到会连累及石兄……”
石广琪苦笑着摇摇头道:“不!你当时就说是不敢太肯定,是我太过于冲动了一点,这怎么能怪你呢!你让我过了三十多年的平静生活,我应该感谢你才对,否则我这三十多年来一定会时时内咎于心……”
金蒲孤大叫道:“石老贼!你别假惺惺了!”
石广琪叹了一声道:“随便大侠怎么想好了,对于今尊令堂之事,老朽自承错误!”
金蒲孤冷笑道:“承认错误就算了吗?”
石广漠黯然地道:“老朽并非推托之词,已往之事,老朽自承孟浪,全凭大侠制裁!”
言下之意,分明已心甘情愿地认罪了!乃使围观的天下群豪,一个个流露出莫大的惊异!
金蒲孤用冷峻的眼光飞快地扫视了石邵二人一眼,然后又冷笑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