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因缘的闪烁(第36/40页)

萨弥苏克制住一个得意的微笑,走到红宗姐妹身边。看起来,萨莎勒自以为能把她撇到一边,自行掌握局面了。那这名红宗姐妹可是要吃上一惊了。“请务必再多留一段时间,”她压低声音对巨森灵说,厨房里的噪音应该让人们无法听到他们的交谈,但她还是决定要小心一些,“我刚到太阳王宫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一位年轻的巨森灵,是兰德·亚瑟的朋友,他在几个月前离开了凯瑞安,和他结伴而行的是一个名叫凯尔玎的青年男子,对不对,罗亚尔?”巨森灵的耳朵垂了下来。

那个年轻男人咒骂了一句,大概意思是在面对两仪师时就该把嘴紧紧闭上。“我想走就走,两仪师。”他凶狠地说道,但他也压低了声音,目光不停地在两名两仪师之间游走。实际上,厨房中所有人都在他警戒的范围内,他也不希望他们的对话被别人听到。“但在离开之前,我还想得到一些答案,我的……朋友们……到底出了什么事?还有他,他真的疯了吗?”

罗亚尔重重地叹了口气,安慰地向同伴挥了挥大手。“放松,凯尔玎,如果你和两仪师之间发生冲突,兰德是不会高兴的,放松。”凯尔玎却只是将眉头皱得更紧。

萨弥苏突然意识到,她可以把现在的状况处理得更好一些。凯尔玎的眼睛不是一双狐狸的眼睛,而是狼的眼睛。她已经习惯了达莫、佳哈和艾本,他们都已经被约缚、被驯服。梅瑞丝费了很大力气才能够和佳哈相处——这样说也许有些夸大,但这就是梅瑞丝的方式。最重要的是,曾经的恐怖在习惯之后就会变成今天可以炫耀的成就。凯尔玎·曼弗也是殉道使,没有被约缚,没有被驯服,他是否已经拥抱了至上力男性的一半?她几乎要笑出声。鸟儿飞起来了吗?

萨莎勒皱起眉头,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这个年轻人,她的两只手过分坚硬地按在裙摆上。萨弥苏很高兴没有在她周身看到阴极力的光晕。殉道使能感觉到女人握持至上力,这也许会刺激他……采取激烈的行动。她和萨莎勒合力当然可以控制住他,但如果他正握持着至上力,她们还有把握吗?当然有,当然!不过,现在不是发生暴力事件的时候。

萨莎勒并没有试图取得谈话的主导权,所以萨弥苏伸出一只手,轻按住凯尔玎的左臂,她觉得被裹在这只袖子里的是一段铁棍。看样子,这名殉道使就像她一样不安。果然是这样吗?光明啊,那三个被驯服的殉道使已经让她忘记殉道使该是什么样子!

“我最后见到他的时候,他的神智应该还像大多数男人一样清醒。”萨弥苏轻声说。她没有对“他”这个字进行过分强调。那些在厨房工作的人并没有走近他们,但的确有几个人已经开始朝这里偷瞥几眼。罗亚尔长吁了一口气,那声音就像一股强风吹过洞穴,但萨弥苏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凯尔玎身上。“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但他至少在几天前还活着。”埃拉娜对一切情况都是三缄其口,而且她手里握着凯苏安的字条,所以态度自然相当蛮横。“恐怕费德文·穆尔是死于毒药,但我不知道是谁下的毒。”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凯尔玎只是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嘟囔了几句关于喝酒之类的话。“至于其他人,他们按照自己的意志成为了护法。”当然,她所指的是男人可以拥有的自由意志,她的罗山曾经很不愿成为护法,直到她决定他应该成为一名护法。就算不是两仪师的女人往往也能让男人按照她的意志做出决定。“他们都认为这是一个更好的选择,比起回到……你们那种情况更加安全。要知道,这座宫殿遭受的损伤就是阳极力造成的。你是否明白操纵这阳极力的是谁?摧毁这座宫殿的战斗,实际的目的正是要杀死那个你惟恐会发疯的人。”

这似乎同样没有让凯尔玎感到吃惊。这些殉道使到底是怎样的男人?难道他们所谓的黑塔本身就是一个杀戮场吗?但他绷紧的手臂终于放松了,突然间,他变成了一个因长途跋涉而困倦不堪,非常需要刮刮胡子的年轻人。“光明啊!”他喘了口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罗亚尔?我们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