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因缘的闪烁(第25/40页)
巴歇尔迅速考虑了几种交谈方式,最后决定让话题轻松一些,“伊兰·传坎不会喜欢这样,贝奥,如果你忘记了年轻人的思考方式,那我要告诉你,这代表兰德·亚瑟也不会喜欢这样。”
贝奥不屑地哼了一声,“伊兰·传坎所说的一切,麦兰都告诉我了。我们绝不能插手他的事。我们的道理很简单,敌人扑向你的时候,你就要充分利用你所拥有的一切枪矛。难道他们对待战争的方式会和他们进行贵族游戏一样?”
“我们是外人,贝奥,这在安多是很重要的事。”
那名高大的艾伊尔人又哼了一声。
巴歇尔相信自己不需要向贝奥解释这其中牵涉到的政治利害关系。外国人的帮助会让伊兰尽心竭力想要获得的一切成果化为乌有。她的敌人明白这一点,也很清楚伊兰同样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们不害怕巴歇尔、贝奥和真龙军团,不管他们拥有多么强大的军力。实际上,虽然围城已经开始,但攻守双方都在竭力避免大规模战斗。这是一场战争,但其中只有虚张声势的战役和微不足道的小规模冲突。除非其中一方犯下严重的错误,否则这种僵局就会持续下去。想要成为最终的胜利者,就必须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或者迫使对方陷入无法自保的境地。贝奥很可能认为这和达斯戴马是同一回事,实际上,巴歇尔也觉得这两者有很多相似之处。沙戴亚和妖境毗邻而立,所以它无法承受为了争夺王座而引发的战争。暴君是可以被容忍的,而愚蠢和贪婪的人很快就会被妖境杀掉。就算是这种规模的内战,也足以让沙戴亚被妖境吞噬。
巴歇尔继续用望远镜观察下方的营地,竭力想要搞清楚像亚瑞米拉·马恩那样的蠢货,到底怎么会得到娜埃安·阿劳恩和爱伦娜·撒安德的支持。她们两个也都是贪婪且有野心的人,并且绝对相信自己有权得到王座。根据巴歇尔对于纠缠不清的安多血统位阶排序的理解,她们两个和狮子王座之间的距离都要比亚瑞米拉更近,她们和亚瑞米拉的关系不是狼和猎狼犬,而是两头饿狼跟随着一只宠物狗。也许伊兰会知道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但她现在甚至连一张没有签名的纸条也不会给他。任何疏失都可能会让别人认为她在和巴歇尔进行密谋,这真的很像是贵族游戏。
“看样子,有人要进行枪矛之舞了。”贝奥说。巴歇尔将他华丽的望远镜向艾伊尔人所指的方向转去。
在围城开始前的几天时间里,人们不断地从凯姆林城中涌出,向乡野间逃去,但还是有人走得太迟了。现在,六辆篷车就停在塔瓦隆大道上刚刚离开下凯姆林的地方,五十名骑兵包围了那些车辆。他们的队伍里竖着一面蓝白色的方形旗帜,当旗子被风吹起的时候,巴歇尔看到上面绣着一头奔跑的熊,或者也许是某种体形壮硕的大狗。一群沮丧的人聚集在车队一侧,用斗篷紧裹着身体,男人们低着头,孩子们拉着女人们的裙摆。一些骑兵已经下了马,正在搜掠那些马车,雪地上散乱地堆放着空箱子和一些衣物。他们很可能在寻找钱币和酒,不过其他所有值钱的东西肯定也都被塞进他们的鞍囊。他们肯定也会掳走拉车的马匹,甚至是那些马车。车辆和马匹对军队来说是非常有用的。这场安多内战中特别的规则,显然不会保护这些在错误时间出现在错误地点的人。这时,凯姆林城门大开,穿红色外衣的枪骑兵从二十尺高的拱门中鱼贯而出,阳光让他们的枪锋、胸铠和头盔熠熠生辉。马蹄的轰鸣声在沿大道排列的空旷市集间回荡。是女王卫兵出动了,他们有足够的人数。巴歇尔将望远镜转回到马车队那里。
熊旗下面的那名军官显然也已经算清了敌我双方的人数差距,五十人当然不可能对抗两百人,为几辆马车丢掉性命不值得。下马的骑兵都跳回马背上,当巴歇尔重新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没命地向北,也就是朝巴歇尔的方向跑过来,蓝白色的旗帜在疾风中高高飘起。刚才簇拥在路边的人们望着那些逃跑的士兵,巴歇尔几乎能看到他们脸上困惑的神情,不过他们之中有几个人立刻就开始收集散落在雪地中的各色对象,并将它们塞回到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