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被囚禁在地下室的女人 生死营救(第6/8页)
为了不让父亲看见白网鞋,王永强进屋前将白网鞋脱下放到书包里,换上旧胶鞋。旧胶鞋露出大拇指,走在小路上,石头顶得脚板很疼。新的白网鞋不仅神气,穿上去还弹力十足,他脱下白网鞋时很是依依不舍。
刚刚进屋,坏事果然发生。父亲喷着酒气,拉过书包带子,取出白网鞋。拿到白网鞋之后,父亲怒火冲天,道:“居然学会偷钱了,我今天让你尝尝天雷地火,长点记性。”
王永强父亲抡起白网鞋,狂扇儿子耳光,一阵噼啪声响,王永强的脸颊很快红肿起来,鼻子和嘴角都在流血。
王永强母亲闻讯从屋里走出来,先是劝解,被扇了一个耳光之后,便与丈夫扭打在一起。两人从屋外打到屋内,又从屋内打到屋外。男人力气比女人大,最终占了上风,将女人压在卧室地面上,抡起拳头一阵猛捶。
打完架,男人到外面又喝酒,满脸青肿的女人开始将火气发泄在儿子身上。
她不喜动手,只不过用妇女骂街那一套来责骂儿子:“你脑子让猪吃了,偷了钱还有脸回来,打死你最好,我也省心,家里有你倒了血霉⋯⋯”
这些话算是最文明的骂人话,还有比这恶毒好几倍的。
王永强宁愿回忆挨揍,也不愿意回忆挨骂。
男人扇嘴巴,王永强痛在身体上;女人的毒嘴,却刺在他心口上。
回忆起这些事,王永强对这一对男女的憎恶油然而生。长大以后,他曾经想悄悄去做亲子鉴定,看自己与这一对男女是否有血缘关系,后来有事耽误,也就懒了心,不愿意追究此事。
王永强曾经看过一篇报道:当一个人受到语言暴力攻击,他的情绪疼痛在大脑区域反应和身体疼痛极为相似,神经系统能体验到几乎相同级别的疼痛。
他在童年和少年时期经受了男人的肉体暴力和女人的语言暴力,双重夹攻让其度过了一个极端压抑、灰暗的少年时代。
王永强成绩优秀,小学毕业就考入江州最好的初中,在全镇轰动一时。离开男人和女人的折磨以后,他的生活才开始有了灿烂阳光,生活一天天美好起来。但是童年和少年时代经受的双重暴力已经永远影响了大脑的胼胝体、海马回和前额叶,这种伤害不可逆转,哪怕当初的少年长大成人以后能充分明白这个道理,也不能挽回伤害。伤害形成的情绪轻易将理智踩在脚下,成为身体的真正主人。
小车快速在城市里穿行,距离床上挣扎的女人越来越远。王永强下车,然后步行来到河边。
河道偏僻,王永强不担心有警察到此,走得很慢。手机丢进河里后,王永强启用了第三个精心准备的身份,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皆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身份所持有。再加上此前忍痛销毁的心爱的视频,从此以后,王永强将消失在这个世界,新的李武军将在世界上活动。
从此,王永强所做的事情皆与他无关,因此他也不再关心地下室的李晓英和宁凌,也不再管理监控视频。唯一遗憾的就是宁凌酷似杨帆的相貌和打扮,他却失之交臂,深以为憾。除此之外,再无遗憾,包括跟随王永强二十多年的身份。
王永强回到房间,坐在窗边,开始筹划找最好的整容院,彻底改变自己的相貌,变成另一个身份。多年前的影片《变脸》给了其灵感,这是他的狡兔之法,比狡兔三窟高明许多。
来到“蒋老板”管理房的警察越来越多,刘战刚、宫建民、陈阳等人也陆续来到现场。
刘战刚将侯大利叫到面前,道:“你确定密室就在这里?”
侯大利道:“铁路就在附近,王永强冒名租用此屋,王永强不在家里,手机关机,这种种迹象表明,密室肯定在此。”
朱林双眼通红,道:“我们发现了一条线路,在外面树上找到摄像头。应该错不了,王永强身上有太多嫌疑。”
宫建民道:“重案大队搜查了王永强的家,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刘战刚沉默几秒,道:“事不宜迟,调工程队,掘地三尺,也要将密室挖出来。如果挖错了,我来承担责任。”
与找到被囚禁的两个年轻女子相比,挖错密室并不算是大错,更何况,王永强具有绑架李晓英和宁凌的重大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