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番 瓶长 玫瑰十字侦探的郁愤(第5/69页)
“我在青山经营一家叫待古庵的旧货商店,是个古董商。说古董商听起来似乎来头不小,不过不是那种历史悠久的茶道古董商,简而言之就是旧货商。我是榎木津先生军旅时代的部下。”
我还没问,他连他与榎木津的关系都告诉我了。
今川这个人外表看似鲁钝无比,但似乎意外地脑筋转得很快。
话说回来……原来大骨这绰号是从他的店名来的啊。
“中午过后,我接到榎木津先生的电话,叫我立刻过来,我便关了店过来。可是从刚才开始,就只听他一直在说我过去的糗事,完全不肯提正事。”
“糗事?”
“像是狗头事件,简易澡桶熟睡事件,飞行中昏迷事件,等等。我也听说过好几次了,可是不管听上多少次都一样好笑。说到我家先生的语调,那真是笑死人了。”
和寅说完,又鼻子喷气地笑了起来。
可是,这些事件每一个名称听起来都好惊人。那究竟是什么样的事件?
今川只说“让您见笑了”,接着搔了搔头。
难道榎木津只是为了捉弄这个人才把他叫来的?——我这么想。
“可是仔细想想,我也觉得每一桩事件都是我家先生害的。像狗头事件,那是先生瞎编出来的吧?”
“我也不太清楚。”今川说着,再次搔了搔头,“我当时醉了。我不觉得自己会做出那么残忍的事……可是也无从确认起。”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事件?
门突然“砰”地打开了。
我们同时转向那里。
榎木津眼神莫名哀怨地站在那里。
“工作吗?”和寅问。榎木津完全无视他的问题,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拱着肩膀大步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大大的桌上摆着一个三角锥,上面写着“侦探”两个字。
“……受不了,那个蠢老头……”
榎木津嘴里嘀咕着,在椅子上坐下。
“我根本不懂他在说什么鬼!他是在用哪国话说话!他不懂日语吗?根本就是在用虫语讲话。什么增增、滋滋的,既然要拜托我,就说我听得懂的话!”
“令尊到底说了什么?”今川以他无法看出真意的一贯表情问道。榎木津不高兴地抬头吼道:
“kame啦。他叫我去找kame [26]啦!”
和寅一听,“噗”地笑了出来。
“是在说千姬吗?”
“千、千姬?”
我反问,和寅说:“乌龟啦,乌龟的名字。”
榎木津的父亲饲养的乌龟似乎叫做千姬。可是榎木津轻蔑地看着乌龟乌龟地说个没完的和寅,说:
“你白痴啊?”
“可是千姬不是逃走了吗?我可是听说喽……”和寅轻握右手抵在嘴边,“咕咕”地笑了,“……老爷打了好几通电话过来,我以为准是要委托工作……怎么,原来是找乌龟啊。真遗憾呢。不过老爷好像非常疼爱那只乌龟嘛。”
榎木津愤愤不平,再一次说:“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白痴啊!你!”
“为、为什么我会是白痴?”
“我说啊,呆瓜寅,为什么本大爷非得去找那种野乌龟不可?那本来是我那笨哥哥在路边捡回来的野乌龟。而且还是在暴风雪的日子!暴风雪的日子在路上乱晃的乌龟也有问题,可是碰上那种乌龟,把它给捡回家的我哥,还有宝贝地供起来养的我爸更有问题!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疯狂的家庭?我的家人为什么每一个都是神经病!”
被榎木津评为疯狂的榎木津一家,究竟疯狂到什么地步?真是无法想像。
“那只乌龟……逃走了,是吗?”今川确认似的问。
“不是啦。”
“一定是。”和寅说,“不管有多怪,它都一样是乌龟呀。哦,乌龟总共有三只,总一郎大少爷在暴风雪的日子捡回来的不是千姬,是龟千代哟。千姬和兰丸是我父亲买回来的。因为老爷说只有一只太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