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番 瓶长 玫瑰十字侦探的郁愤(第33/69页)
既然都已经将详情告诉今川了,已经没我的戏份了,而且我也没有意义和理由去蹚这潭浑水,所以不是我主动要求,但也不是今川请我陪他一起去的。
今川也不可能需要一个门外汉的协助。所以只能说是自然而然,莫名其妙就变得如此了。
尽管我顽固地认定我并没有骑虎难下,但老实说,我老早就骑上虎身,怎么样都下不来了。
还有,我在山田淑面前伪装我是待古庵的菜鸟店员,结果直到最后都没有戳破这个谎言,所以和今川一起造访的话,也可以掩饰这个谎言吧——或许我也有着这样的算计。
青山大道不知为何,有警察骑马往来。
这光景相当怪异。都什么时代了,骑什么马呢?骑马的警察与其说是时代错乱,看在我的眼里反而更像异国的警察。我觉得自己有些兴奋难捺。我没有深思自己究竟在做什么、想做什么,直朝目的地走去。
在待古庵……我碰到了中禅寺。
是今川联络的吧,我有种冷不防遭到偷袭的感觉。一样和服打扮的古书商以有些阴险的眼神看着我,接着“啊啊”地发出失望般的声音。
“我都那样忠告过你了,你还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呃,我是……”
我是在做什么呢?
连我自个儿都不太清楚。
“真伤脑筋呐。”中禅寺说,抬头望向天花板,“和蠢蛋往来,只会愈来愈蠢——我记得我大前天才这样苦言相劝,原来你根本没听进去吗?你……就那么想变成蠢蛋吗?”
我无话可回。
仔细一看,古书商的表情非常不高兴。
不能往来的蠢蛋之一——今川,还是用他那副无法看出内在的奇妙表情请我入内,把我带到先前像是小客厅的地方,对我说:
“京极堂先生总在生气。”
他接着对中禅寺说:
“这位先生是担心我才那么做的。请看在我的分上,不要责备他。”
“担心你?……”
中禅寺……在怀疑。
不容疏忽提防的古书商盯着我的眼睛说道:
“如果是你主动这么做的,请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当、当然了,我不会再这样了……”
我觉得内心仿佛被看透似的,缩起了脖子。换个角度来看,中禅寺这个人或许比榎木津更难应付多了。
榎木津顶多看得出别人的过去,中禅寺却读得出别人龌龊的想法。
“那位山田小姐原本是我的案主。你擅自接触她,岂不是会让我难办事吗?千万不可以小看了附身魔。视情况,有时候也是会造成不可收拾的后果的。唔……不过就这次来看,由于你打听出不少内幕,我倒是好办事了些,结果可以说是好的,但这终究是以结果论英雄,难保每一次都能像这样顺利。话说回来……”
中禅寺从麻料和服怀里抽出手来,抚摸了下巴一阵。
“……到底该怎么办好呢……”
祈祷师一次又一次抚摸下巴,皱起眉头。
“什么东西……怎么办好?”
“也就是……该怎么驱魔才好。迟迟无法决定方针。而且……她对我似乎有所隐瞒。”
“有所隐瞒?”
我实在不觉得山田淑隐瞒了什么。
“我听今川详细转述了你从她那里听来的内容,但从那些话类推,至少她对我……有意保留了许多事实。若是不开诚布公地说出一切,我的工作就难办了。”
中禅寺扬起一边的眉毛。
“内容有什么相互矛盾的地方吗?”
“与其说是矛盾,该说隐瞒比较正确。例如,你说她的父亲……是被闯进家里的强盗刺杀的吧?”
我点点头。
“昨晚我听说之后,立刻前往查证,山田岛夫的确在昭和十三年九月遭人杀害,案子未破。”
“不愧是京极堂先生,手脚真快。”今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