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外镜 玫瑰十字侦探的然疑(第25/63页)

“哦哦,但是对新兴势力不利的事情,就保密不说,是吗?”

“这我就不晓得了。”益田把报纸扔到沙发上,“那种事无所谓啦,跟我们无关。可是啊,那个神无月居然对榎木津先生下战帖来了。”

“战、战帖?”

“真是搞错时代呢。”寅吉说,“他说什么既然同是通灵侦探,就来较量一下哪边才是真本事——谁跟你一样是什么通灵侦探了。真是够了。我家先生才不是什么通灵。他说他可是全世界唯一一个侦探呢。”

的确,要是把光提到预感就可以惹得他震怒的榎木津叫成通灵侦探……他一定会发飙吧。

“他发飙了吗?”

没有。”

“还没有?”

“他不在啦。”益田说。

“榎木津先生不在吗?”

“不在。要是他在,才没空在这里废话呢。喏,前天本岛先生回去之后,来了一通电话。本家打来的。”

“本家……是榎木津先生的……”

我本来想说老家,又吞了回去。

因为我总觉得老家这样的说法有种庶民家庭的感觉。说到榎木津家,那可是旧华族,而且他父亲又是财阀龙头。我觉得不能用那种好像亲戚叔叔聊侄媳时会出现的词汇去形容。

不出所料,寅吉说,“老爷生病了。”一般家庭可没有被称为老爷的人。这跟老婆戏称老公叫老爷的意义可完全不同,这里的老爷是货真价实的老爷。

“榎木津先生的父亲身体欠安吗?”

“嗯,听我父亲说,好像是在温室突然昏倒了。”

寅吉的父亲住在榎木津家工作。说什么以前曾经被榎木津的父亲救过,就这样一直服侍到今天。

“我觉得是温差太大害的吧。现在不是很冷吗?哦,本家那边有温室,原本好像是在种植兰花什么的,现在被老爷拿来让蟋蟀过冬。”

“那种事不重要啦。”益田不知为何恨恨地说,“哎,父亲生病,回家探望很正常。可是他啊,居然穿着丧服去呢。他已经把他爸当成死人了。我拼命阻止,他却嫌更衣麻烦。然后去是去了,却就这样没消息了。神无月是在他去了之后送挑战信来的,但光靠我们两个,根本无法应对嘛。”

“联络……”

“没办法联络啊。”益田的表情变得更愤恨了,“我才不敢随随便便打电话去。搞不好……万一真的病危怎么办?”

“益田,你少在那里乌鸦嘴乱说话。”寅吉噘起嘴巴,“榎木津家的老爷对我们一家可是恩重如山,没齿难忘。要是老爷真有什么万一,我父亲甚至甘愿为老爷殉死呢。”

看来寅吉本身也受到榎木津的父亲不少照顾。每次一提到榎木津的父亲,寅吉就要正襟危坐。

“什么殉死,又不是乃木将军 [70]。哎,别看我这样,我也是很担心的。可是和寅兄姑且不论,像我,别说是父亲大人的尊颜了,连本家都没去过。”

“你没去过吗?”

“没有,又没有事得去。我连在哪里都不晓得。我不知道本岛你怎么想,不过我到东京还不到一年呢。跟和寅兄不同,在这里资历还浅。当然人家也不知道我,所以我也不敢乱打电话。说起来,都去了三天了,联络一下也不会死吧?和寅兄,你联络一下你父亲嘛。”

“人家应该正在忙吧。”寅吉说,“有什么事的话,会联络这里的。”

“所以说,就算那里没事,咱们这里也有事啊。这战帖要怎么办嘛?”

益田站起来,走到侦探的办公桌,捏起桌上疑似信件的东西甩个不停。那就是挑战信吧。

“看,咱们被挑战了呢。”

“是怎样的挑战?”

“哦,敌人要求和榎木津先生较量,看谁猜得出未解决案件的凶手。哎,那么恰好能用的案子才不会随便发生,应该要等适合的案子出现吧。可是到底接不接受,得在今天之内回复给人家才行啊。喏,你看,上面写着:赌上彼此的侦探生命,一决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