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人这一生,一定要跟对人(第17/22页)

邵老先生福寿安康:本人野狼帮铁面狼,初入匪行,无半寸建功,威信难立。久闻邵家坪富裕繁华,欲借粮食五十担,猪十头,酒一百斤。我等为一口饭而活,仅此而已。素闻邵老先生德高望重,仁义为怀,望以子孙百姓为念,不至邵家坪血流成河。君本仁义,匪亦有德行,倘若成全,必永保邵家坪平安。明日正午,当登门拜见。铁面狼敬上。

邵连生认真地看了两遍,眉头微微一皱。

邵四虎问道:“爹,什么人给您写信呢?”

邵连生平静地道:“土匪。”

邵四虎大吃一惊:“土匪?”

邵连生把信递给儿子,邵四虎接过去,看了看,哈哈一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妄想!”

邵连生望着远处的山林,不快不慢地问了句:“你认为土匪是妄想?”

邵四虎斩钉截铁:“简直是痴心妄想!还不知道天高地厚。”

邵连生缓缓地摇了摇头:“不,他是有备而来。”

邵四虎奇怪地又看了看信,看不出究竟哪里是有备而来了。

邵连生说:“你看他写的字,端正整齐,刚劲有力,直透纸背,这说明他是一个有文化的人。”

邵四虎又看了看:“有文化又如何?”

邵连生道:“土匪不可怕,就怕土匪有文化,有文化的土匪,就懂得用脑子。我们在明,他在暗,我们可以防备一天,也可以防备一月,但总不能没有疏忽的时候吧?”

邵四虎道:“爹,邵家坪几十年不也是安然无恙?”

邵连生一声长叹:“那是以前没有遇到这么有文化的土匪!你看他的信中,条理清楚,不卑不亢,绵里藏针,暗藏杀机,此必非凡人也!”

邵四虎道:“可是爹,总不能他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吧?倘若这样,今天他来,明天别的土匪又来,那邵家坪岂非永无宁日?”

邵连生微微一笑:“当然,先回祠堂,召集镇上长老们商议一下,事关重大,不可大意。”

邵家祠堂,镇上重要人物都到了,大家看了这信,议论纷纷,但没有一个人答应给粮食给猪。

邵连生让大家回家,夜里多安排壮丁巡逻,并淡然一笑:“大家不要过多担心,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明天中午,我们都能看到他究竟是何方神圣了。”

邵连生回到自己家中,吃过晚饭,休息一下,按时上床睡觉。几十年养成的习惯,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改变。

第二天一早,邵连生起床,穿戴整齐,却发现放在床头柜子上的佛珠不见了。这串佛珠是四十多年以前一个高僧所送,意义重大,是邵连生随手之物,今天居然不见了。

很快,全家人都惊动了,将邵连生的房间翻了个遍,很多被邵连生遗忘多年的东西都找了出来,就是不见这串佛珠。

邵连生若有所思:“不用找了,是我的东西丢不了,能丢的就不是我的东西。”

邵家几兄弟都很纳闷:“这东西不应该丢呀!”

邵连生摇了摇头:“也不用找了,准备迎接客人!”

中午,余海风和罗小飞站在邵家坪东门口。余海风穿着黑色衣裤,脚穿布鞋,扎着绑腿。腰上悬挂着两把刀,一把长刀,一把短刀,他的这两把刀是朱七刀的遗物。他的脸上,带着一个铁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鼻子,嘴巴,这个面具是余海风特意打造的。罗小飞紧扎短打,扎了两条辫子,腰上插着一把短洋枪,一把弯刀。

罗小飞抬头望了望防护墙,低声问余海风:“行吗?”

余海风挺直如一杆标枪,他没有看罗小飞而是问了句:“你害怕吗?”

罗小飞昂了昂头:“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

余海风道:“只要不怕,就一定行。”

罗小飞道:“时间差不多了。”

余海风双手一抱拳,对防护墙上大喊:“本人铁面狼,要拜见邵家坪邵连生邵老前辈,烦请通报一声。”

防护墙上,早已经等候着几十条壮汉,手里提着刀枪棍棒,为首的是邵连生的长子邵大虎。

邵大虎看了看下面两人,疑惑地问:“难道就他们两个人?”

邵四虎道:“不,还有一些在山林之中,没有露面。”

邵大虎道:“两个人,一个戴面具,一个女人,还真有些稀奇。”

邵四虎道:“大哥,爹说他们是有备而来,要见见他们,想知道他究竟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