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深陷其中,难以自拔(第5/41页)
崔立出了家门,到了余海云遭受袭击的小巷子,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不过他看了现场,感觉黑衣蒙面人是特意在这里埋伏,等候袭击余海云的,用心之险恶,可见一斑。
接下来,崔立到了王家。王家很多人守灵,到处都是人,灵堂里有很多人在打牌,既有玩撮牌的,也有玩麻将的。还有些人围在一起谈天说地,自然也有些人走来走去。中国人对于死亡,其实是很超脱的,既然死亡已经发生,就被称为白喜,无论是哭丧还是守灵,都只是白喜的一种程序。最初的哭丧已经过去,此时,仅仅只是守灵,人们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并没有太大的异状。崔立在此时出现,没有任何人觉得有异,反倒觉得他应该一直在这里,甚至没有人和他打招呼。他在灵堂里转了一圈,没有见到余海风,转身出来,一眼看到余海风从外面进来。
余海风穿着黑色裤子,布鞋,上身穿着白色的褂子,辫子卷在脖子上,低着头,一边走,一边系着裤子。余海风走到两条板凳前,那两条板凳是并在一起的。余海风甚至没有向别处观望,坐到板凳上,身子一倒,躺下了。
崔立走过去。
余海风打了个哈欠,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看了一下,立刻翻身站了起来:“舅舅,你这么早就过来了呀?”
别人搞不清楚崔立是否一直在这里,余海风是清楚的,他知道舅舅此刻应该在余家。今天是大出殡的日子,他以为舅舅是因此而来,故而有此一问。
崔立不动声色,看了看余海风。灵堂四周,摆了很多灯,这种灯燃的是食用油,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添油。因为灯多,室内显得很亮。崔立看余海风,是想知道他有没有受伤,这一看,果然看到余海风左衣袖有一块红色,显然是血迹。
“你受伤了?”崔立不动声色地问。
余海风笑了笑:“没事,白天抬东西的时候,碰了一下。”
崔立点了点头,问了句:“海云呢?看到海云没有?”
余海风抬头四处看了看,有些疑惑:“不知道去哪里了,两个时辰前,我还看到他的。您找他有事?我去找。”
“不不,我没事,只是随便问一下。”崔立说,“你不回家休息一下吗?”
余海风说:“时间不早了,上午要出殡,我在这里躺一下就行了。”
崔立看了看两条板凳:“刚才我进来的时候,没看到你啊。”
“我一直躺在这里睡觉。”余海风说,“刚才是被尿憋醒了,出去撒了泡尿。”
崔立淡淡地道:“我先回去了。”也不等余海风说什么,转身就走。余海风等舅舅走远了之后,才坐下,倒在板凳上睡觉。
余家人怀疑蒙面人是余海风,可实际上,这绝对是阴错阳差,真正的蒙面人是马智琛。
余海云认为,蒙面人是想杀了自己,可实际并非如此,马智琛碰到余海云完全是偶然,和余海云动手,也是一时意气。
马智琛从古立德那里接受的任务中,有一个公开任务,秘密调查无影神手案。这个无影神手神出鬼没,总在人们意想不到的时候,对某一富商下手。马智琛经过多次调查以及分析,认为这个无影神手一定经常在洪江城里游动,熟悉洪江城的一切情况,随时准备作案。因为实在找不到破案的头绪,马智琛就想到了一个笨办法,穿上夜行衣裤,黑布蒙面,提着一根铁棍,在洪江城里四处走动。他倒不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碰到无影神手,而是要体会一下无影神手作案的心情和手法。
也是完全凑巧,他躲在角落处,默默蹲守的时候,见余海云过来。
一念之差,马智琛决定袭击余海云。不为别的,只为那天在江滩训练场,余海云打了自己,他要出这口气。
马智琛毕竟还是太年轻了,如果换了一个更为成熟的人,此事毕竟已经过去,也就忍了。马智琛却认为,在这小巷子里,自己报复余海云,神不知鬼不觉。这事经不得犹豫,如果犹豫几秒,肯定就是另一个结果。那一瞬间,马智琛脑子里冒出念头之后,立即采取了行动。余海云认为对方是要杀了自己,马智琛却没想过。马智琛知道余海云武功不弱,出手不敢有所保留,才会造成余海云的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