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5/6页)

“俄国陆军?”

“或者是海军。”

苏珊在墙上一排文身图案前停了下来。

我回头看着那张草图:“你认为这可能是俄罗斯陆军的文身?”

“很难讲。”他摸了摸胡子。“不过,你知道,现在我想起来了,我记得前些日子有个男人来过。他肩膀上有个文身,是一只火炬,带着某种数字。想加刺些内容。”

“火炬?”

“是啊,甚至有点像那个草图;那家伙说他是俄国空降部队的。”

一阵嗡嗡声掠过我的神经。

“可能那边的人对火感到不安。这并不奇怪。那是最强大的符号之一。对佛教徒来说,那是达到净化的手段。甚至比水还强大。”

“怎么讲?”

他两肘靠在柜台上:“燃烧的火是尚未唤醒的心灵,躁动不安,充满激情和幻觉。目标是让火燃尽,让心灵得到释放,摆脱束缚,更加机警。更接近涅槃。早期佛经里说:‘智者……如这火寂灭。”他又开始兴奋起来。“要是你有兴趣,我可以给你介绍几本书。”

我将包朝肩膀上面提了提:“不用了,谢谢。不过你已给我帮了大忙。”

我朝苏珊望去:“好啦,苏珊小姐,咱们现在去看看你说的电木吧。”

“不急,”她猛地回过身,指着一个看似凯尔特结的文身图案。“这个得多少钱?”她问那个文身师,“需要多长时间?”

我把苏珊拽上车,送她回家以后,接了蕾切尔,然后在日落岭路停车,和斯坦聊了天,出店门的时候,买的鱼比事先打算的多了一倍。吃罢晚饭,我喝了半瓶葡萄酒给自己壮胆,然后给大卫打了电话。

“你好,艾利。”

他的声音慎重而冷淡;电话里传来轻声的响动:是威利,还是布丽吉特?

“你没给我回电话。”

“我不能回,”我说。“我——我听到了她在你的应答机上的语音留言。”

“我想也是这样。”

“大卫?”

“嗯?”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一切只是某种可怕的误解。”

他没有答话;我眼前浮现出他抚摸我全身的画面——我竭力强迫自己停止这种胡思乱想。“大卫?”

他清了清嗓子:“我——我不能那么说,艾利。”

只感到胸口有一股越来越大的压力,那场梦魇又回来了:“可是——可是我们怎么办?”

他叹了口气:“艾利,我和你之间一直问题不断,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你不能说咱们的关系很和谐吧。”

“我——我原先想,咱们能把问题解决掉。我从没——从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我也不想这样;但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是怎么回事?说给我听听。”我干吗要这样,让自己遭受折磨?

他不作声;然后:“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解释,去了机场才意识到这一点。事情来得——非常突然!当我再次看到她的时候,似乎她就应当出现在那里。”

“应当出现在那里?”

“她理解我,艾利;她知道失去大多数家人是什么感觉,独自长大是什么感觉;而且她不想挺身而出,拯救世界。她乐意待在家里,照顾我。”

“大卫,你认识她才两周时间,你怎么知道这些?”

“咱们是怎么知道的呢?”

“显然,咱们不知道。”

“她飞越了半个世界,就为了和我在一起,艾利。”

“哦,这么说距离能缓和关系啦?要是我飞到那边,和你在德国见面呢?那样会有不同吗?”

“可你没这么做啊。”

我考虑了一下,想开口说话,但说不出,已无话可说。只觉精疲力竭!无论如何,已成定局!

“爸爸怎么办?”我痛苦地说道。“还有蕾切尔呢?我对他们怎么说?”

我第一次听到他声音里有些犹豫:“告诉——告诉他们……我实在抱歉。”

眼里开始涌出泪水:“大卫,我无法假装自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我确实认为这跟你找到舅舅有些关系,我明白你有些看法可能不太正确。我明白有些事情在短时间内可能看起来很不相同;不过我——”

“艾利,我看事情从来没有这么清楚过。”

就不往下谈了吧。苏珊错了。我眨了眨眼,想把泪水收回去。然后我记起机场,以及布丽吉特的手机通话内容。他可能不会相信我,但我却想尽最大的可能保护他,此刻也许是我最后的机会!“大卫,要当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