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第37/57页)
现在,她坐在会议室里,双手握拳,竭力摆脱她如坐针毡的感觉,试图微笑。拉里·佩奇在她的对面回以微笑。他的两旁各有一名律师,一男一女。
“各位,”他说,“所有细枝末节我们可以之后再讨论。这次会议其实只是让您有个概览,即戴维和美琪—在可能发生死亡时—对孩子们的打算。”
“当然。”埃莉诺说。
“多少钱?”道格问。
埃莉诺在桌下踢了他一脚。佩奇先生在她的对面皱起眉头,他期望在处理巨额财富的事宜时双方仍能恪守礼仪,于是表现出一种刻意的无动于衷。
“好吧,”他说,“我已经解释过,贝特曼夫妇为两个孩子都成立了信托基金,他们的房产平均分配。但鉴于他们的女儿—”
“瑞秋。”埃莉诺说。
“对,瑞秋。鉴于瑞秋没有生还,全部信托都转给JJ。这包括他们所有的房产—曼哈顿的洋房,玛莎文雅岛的房屋,以及伦敦的临时住所。”
“等一下,”道格说,“你指的是什么?”
佩奇先生继续说下去。
“同时,他们两人的遗嘱都指定向一些慈善组织拨出大笔现金和股权,大概是他们总资产的30%,剩下的进入JJ的信托基金,会在接下来的40年里分阶段供他使用。”
“40年。”道格皱了皱眉头说。
“我们不需要多少钱,”埃莉诺说,“那是他的钱。”
现在轮到道格在桌下踢她了。
“这不是你们需不需要的问题,”律师告诉她,“事关履行贝特曼夫妇的遗愿。我们还在等官方的死亡声明,但考虑到现在的情况,我愿意在这段时间挪出一些资金。”
他左手边的女人递给他一个崭新的马尼拉文件夹。佩奇先生打开它,里面只有一张纸。
“按照现在的市值,”他告诉他们,“JJ的信托基金价值1.03亿美元。”
道格在她的身边发出呛到的声音。埃莉诺的脸不由得滚烫起来,她为他表现出明显的贪婪感到难堪;而且她知道,如果她看他的话,他脸上一定挂着傻笑。
“大部分的财产—也就是60%—会在他40岁生日当天开始完全由他支配。15%在他30岁生日当天开启,另外15%在他21岁生日当天开启。剩下10%的拨款,从此刻开始,用于支付到他成年之前的所有开支。”
她能感觉到身旁的道格在算数字。
“也就是1030万美元—同样也是以昨天的收盘价计算。”
窗外,埃莉诺能听到鸟儿在盘旋。她想起把JJ从医院抱回家的第一天,他的重量—比她记忆中重多了。他们没有儿童垫高椅,于是道格在后面堆了几条毯子,他们开车去塔吉特百货买座椅。汽车在停车场空转,他们沉默地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埃莉诺看着道格。
“干什么?”他说,他的表情木然。
“告诉他们我们需要一把儿童垫高椅,”她说,“需要面朝前面的。务必让他们知道,他只有4岁。”
他想闹别扭的—我?进塔吉特?我最恨塔吉特—但值得表扬的是,他没有吵嘴,只是用肩膀把门撞开,走了进去。她从自己的座位转身,看着JJ。
“你还好吗?”她问。
他点点头,然后吐在她的座椅后背上。
佩奇右边的男人开始大声说话。
“邓利维夫人,”他说,“我是弗莱德·卡特。我们公司负责管理您已故姐夫的资产。”
所以,埃莉诺心想,不是律师。
“我设计了一个基本的财务结构模型,用来支付每月开销和教育预算费用,我乐于在您方便的时候与您一同复查一下。”
埃莉诺冒险地看了一眼道格。他其实在笑,他对她点头。
“我是—”埃莉诺说,“我是信托执行人。是我吗?”
“是的,”佩奇说,“除非您决定不执行交付给您的责任,那样的话贝特曼先生和贝特曼夫人任命了一位继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