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信封(第127/141页)

“说得好!我们快说到点儿上了。过了7分钟了。”

马尔加站起身,脱下工作服,将其挂在钩子上。他把自己的外套从衣架上取下,穿在身上。然后,他回到座位上,在教授的对面坐了下来。他现在是听众,他有些着急,托莱亚却不紧不慢。

“你记得那个单身汉吗?”

“又来了。”

“是的,那个追求女人的家伙,那个傻瓜。他根本是正常的,不聋也不哑,而且他也不会变成残疾人,但是,他沉默。我说他是一个傻瓜,他其实什么都知道,他能读会写,还会画画。你不要告诉我说,他没有天赋。他是,杂种。他从来就不是傻子。战争刚刚结束的几年里,他专门为宠物狗拍照片。也许你不知道。你瞧,你今天从我这里收获颇丰,你应该接受这次咨询,你可能会听到令人惊讶的消息,但这些内容极具教育意义。并不是所有的老摄影师都愿意为畜生拍照,这一点你明白吗?你需要耐心和技巧。实际上,就像替小孩子拍照一样。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些没有孩子的夫妇是怎样孕育小恶狗的。我的意思是,收养。因此,那个结巴也开始从事这个行当了;拍狗挣了不少钱。七本黄色的影集,里面全部是狗的照片,拍得非常精彩。各种血统的狗,各种政治信仰的狗,各个阶层的狗,各种色相的狗。为什么给狗拍照呢?这是你想知道的吧?咳,作为一种纪念——甜蜜的东西,确立它们的血统。哇,这么多有争议的例子。医生,狗群中也存在着十分严重的种族主义思想,你应该了解一下它们种族隔离的独特风格。咳,我们还是继续刚才的话题吧。他年轻时非常内向,那个亲爱的孩子面对什么问题都可以滔滔不绝,同意吗?比如,他可以无休止地谈论三头怪兽的图解,谈论普桑,提香,包括所有的人。他是——告诉我,嗯?”

“我不知道。你饶了我吧。我无论如何要走了。托莱亚,你今天不走运。托莱亚,你的兴趣爱好不怎么样。低级趣味,相信我。”

“我相信你,别担心。那些走起路来趾高气扬、鼻子翘到天上的女人,只有她们才会有高雅的爱好呢。但是,那个可爱的老男孩真的通晓各种话题——这就是我想表达的意思。那天晚上,父亲收到了一封信。你知道我指的是哪一天。你非常熟悉我的家人。马尔库·万恰最喜欢谁?”

“你的母亲。”

“好。但我们现在谈论的不是那个方面的事情。”

“那么,可能是你。”

“好吧,我认为是索尼娅。米尔恰·克劳迪乌那天没有来。一块冰,一个计算器,他属于另一类人。那封极具威胁的信,就我一个人知道。这足以证明,父亲最爱的人就是我吗?你可能会说,或许吧。我是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这真的可能吗?没错,非常有可能,这一点你必须承认。比如说,信上有一个标志性的符号。我坦白,我是个涉世不深的人,我根本无法了解那个符号的真实意思。比如,一个三头怪兽。不可能吗?不,可能。一个男人的头被分割成三个部分,分别以那个动词的三种时态来表示,对吗?咳,那时候——”

“你在说什么?你又在编故事了,一点也不好笑。听着,托莱亚,热尼和俄式炒牛肉丝在等着我呢。”

“你一点儿都不懂!只有给你施加压力,你才会明白。那时,布尔舍克,你会找我咨询的。布尔舍克,我一定给你安排一次会诊,我保证。”

马尔加脸色发白。没有人知道他少年时代的绰号。这个名字他许多年没有听见过了。他本来已经到了门口,此时,他回过头,嘴巴张得大大的,但是,托莱亚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别装了,关于审慎,你是怎么理解的?审慎就意味着那个三层的重叠,那个象征着屈服的标志吗?过去、现在,以及未来,时时敦促你谨慎做人?换句话说,要识时务?这就是明智吗?这就是审慎的寓意吗?记忆——也就是说,过去和理解,对现实的理解——产生了这个长篇的离奇故事吗?但是,那个计划呢?那种预感,古人过去常说的那种未来呢?我面对的是一个医生,听着,听我说,医生!这些事实是你无法逃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