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信封(第126/141页)
“我?你认为我给马尔库那个老哲学家上过课?我当时还是个孩子。我不可能跟他谈论我压根儿就不懂的东西。”
“不对,无论你怎么狡辩,都没有意义了。我父亲根本不喜欢艺术。对他而言,艺术就是一种甜点,而他生来就不是喜欢甜点的人。”
“你看——你开这种玩笑有什么意义?你不知道该编些什么样的故事让自己开心,或者说,你不知道怎样打发无聊的时光。”
“你说得很对,医生。实际上,我今天来另有目的。”
“啊哈,这么说,你确实有事。”
“是的。我无法直截了当地说出来,我怕会惹你生气。我来这儿是想问你一个问题,并且给你一条建议。”
“人们通常请求我给予他们建议,他们不会给我任何建议。好吧,你有什么问题?”
“我们为什么不一起去监狱?这是我的问题。为什么我们没有勇气?别假正经了,心理分析家,给我解释一下吧。为什么我们大家不决定一起去监狱呢?”
“哼,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哈哈,这样说来,我们已经在监狱里了,对吗?你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吗?好吧,如果是这样,那这个问题必须继续下去。如果我们真的在监狱里,那会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有不同。热尼就不能烹制这么多好吃的饭菜了。这只是一个例子。我就不会有那么多快乐了,我也不能照顾她了,你也不能玩这种侦探游戏了。我们大家不可能同时有相同的爱好,也不可能喜欢同样的东西。集体自杀是非常罕见的,我的孩子。”
“你们精神科医生找谁咨询呢?找你那些愚蠢的同事吗?听着,我要把我的幻觉告诉你。或者你认为是胡言乱语,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决不反驳。”
“好。我记下了。遇到死胡同了我就来问你。现在,我的状态很好。”
“你有许多优势。当想象试探着进入禁区的时候,外围的保护圈,观念的分水岭——”
“得了,吃饭的时候再解释吧。”
“疯狂的幻觉。我的想象力可能会尝试这种表演。它也许会在心里催眠无用武之地的领域里获得成功!”
“同意。”马尔加叹了口气,“但是,你来的目的实际上不是为了扯这些吧。任何像我这样的精神科医生都能明白这些。”
“或许吧。但是我已经不再感兴趣了。结束了。除了医学官僚之外,甚至连一个毫无头脑的朋友都能掌握,但有个前提:他不是太饥饿,也不是太贪婪。”
“也不是太勤奋。热尼是我的病人,当医生晚餐迟到的时候,她会感觉惊恐,会发病。但是,对于你,我亲爱的孩子,给你一个优待——最后一刻钟。”他说着看了看表。
“好,好。来吧,先生,我们的国家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发展中国家。”
“这一点你是怎么理解的?”
“托莱亚,你别烦我了。你肯定可以读报纸,人均产量,生产力,国民收入,谁说得清楚?”
“没错,这些全对。还有呢?我们换个角度看看。战争爆发前和战争期间的情形是怎样的?那时我们也在发展吗?”
“处于发展的前夜。”
“很好。这是经济学,该死的经济学。自战争以来的40年里,我们的拉丁大婶,法兰西,经济实现了巨大的飞跃,几十年的成绩赶得上路易十四至“二战”漫长岁月发展的总和,你知道吗?”
“我不相信。”
“我可以拿证据给你看。好的。但是,这40年里,法国为世界做了什么贡献呢?没有,少得可怜。替代。路易十四至“二战”,这期间法国为世界做的贡献,我们心知肚明。”
“现在也是可以做出贡献的,你别担心。但是,在那些年月,情形完全不同。精英,伟大的思想家,杰出的人物。”
“现在呢?为什么我们现在没有杰出的精英呢?但这一点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