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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是干吗的,瑞格,可是我赌你知道。”
“嗯,奈吉尔,从电话里听起来,我会说,他似乎是个不错的人。口音像BBC播音员,可是更人性一点。”
“你们谈什么?”
“第一是他的车。在还没拿到他的车之前,他想先租车,所以我会租一辆给他,他会传真他的驾照给我。”
“有说哪一种吗?”
瑞格咯咯笑。“他说不要兰博基尼,也不要三轮车。要一辆他就算戴圆顶硬边礼帽都还坐得进去的车,如果他戴圆顶硬边帽的话,因为他很高。”
“还有呢?”
“他的公寓,我们多快可以帮他准备好。我们帮他找了一个很棒的地方,如果我能及时把那些装潢弄掉就太完美了。我告诉他,就在联合俱乐部楼上,只要他喜欢,随时可以对着他们的蓝色染发剂和假发吐口水。我只要求上一点油漆,白色的。我告诉他,颜色任你选择,所以你要选什么色?不要粉红,谢谢你,他说,也不要水仙黄。来点温暖的骆驼粪棕色如何?我大笑起来。”
“他多大,瑞格?”
“我的天哪,我拿不准,什么岁数都有可能,真的。”
“你还有他的驾照呀,不是吗?”
“安德鲁·朱利安·欧斯纳德。”瑞格大声念道,非常兴奋,“1970年1月10日生于沃特福德。哎呀,那是我爹和我妈结婚的地方哪。”
史托蒙特站在回廊上,从机器里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年轻的西蒙·皮特悄悄挨近,让他偷偷瞥一眼藏在掌心的护照照片。
“你怎么说,奈吉尔?是‘大赛局’里的卡儒瑟45呢,还是个男扮女装体重过重的玛塔·哈里46?”
照片上是个养尊处优的欧斯纳德,两只耳朵都露出来了。照片预先寄来,好让西蒙可以洽请巴拿马礼宾司在他到达时提供通关礼遇。史托蒙特凝视着照片,有那么一瞬间,整个私人生活似乎都在他眼皮底下失控:前妻的赡养费数额太过庞大,但他坚持要给她;克莱儿的大学生活费;亚德里安想攻读律师的野心;他想在阿尔格夫山坡买一幢石瓦农庄的秘密梦想,种着自己的橄榄树,有温暖的阳光与干燥的空气可以治好佩蒂的咳嗽。还有一整笔退休金,让梦想成真。
“看起来是个好得不得了的家伙。”他让步说,是他天生的高贵情操在说话。
佩蒂说的没错,他想。我不应该整夜看护她。我自己应该睡一下。
每个星期一,为了在晨祷之后舒缓一下,史托蒙特会和叶夫·列格兰在帕佛里奥吃午饭。列格兰是法国大使馆的首席参赞,和他一样热爱决斗与美食。
“噢,顺便一提,我们终于有个新人了,真好。”在列格兰吐露一些根本算不得机密的机密之后,史托蒙特说,“年轻小伙子,年纪和你差不多。政治组的。”
“我会喜欢他吗?”
“每个人都喜欢。”史托蒙特坚定地说。
史托蒙特一回到他的办公桌,就接到了法兰的内线电话。
“奈吉尔,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你猜得到吗?”
“我猜不到。”
“你认识我那个古怪的异母兄弟麦尔斯吗?”
“没私人交情,但我知道他。”
“嗯,你知道麦尔斯念伊顿吧,当然。”
“不知道,现在才知道。”
“好吧,今天是麦尔斯的生日,所以我打电话给他。你相信吗,他和安迪·欧斯纳德是同一个宿舍的。他说欧斯纳德非常讨人喜欢,有点迟钝,有点阴郁,可是在校队里表现得好极了。他因为好色而被开除了。”
“因为什么?”
“女孩啊,奈吉尔,记得吗?维纳斯。不是因为男孩子,否则就该说断袖。麦尔斯说,也有可能是他没付学费。他不记得是哪个人先找上欧斯纳德,维纳斯或学校会计。”
在电梯里,史托蒙特碰到古利佛带着一个公文包,神色凝重。
“今晚有大任务吗,古利佛?”
“奈吉尔,这件事有点儿棘手。老实说,得轻手轻脚的。”
“嗯,自己小心。”史托蒙特提出建议,并带点适度的凝重神态。
前不久,菲碧·马尔毕的一个桥牌女伴看见古利佛和一个花枝招展的巴拿马女子手挽手。她大概二十岁,至少,那个桥牌女伴说,而且亲爱的,她黑得像你的帽子一样。菲碧说要在适当时机告诉她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