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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一下,让心思单纯的人能跟上他的脚步。

“他从公园对面来的,奈吉尔,嗯,现在是河了。听说他们移走了。以前是公园,现在是河。”

史托蒙特终于能再开口:“你是说,朋友要来设站?在巴拿马?他们不行哪。”

“真有趣,为什么不行?”

“他们走了。他们抽腿了。冷战一结束,他们就关门大吉,把战场全留给美国佬啦。这是产品分享的协议,条件是要他们保持距离。我参加了督导这项交易的联席委员会。”

“诚如你所言,奈吉尔。但有差别,我得这样说。”

“有什么变化?”

“形势,假定这么说。冷战结束,所以朋友走了。现在冷战卷土重来,换美国佬走人了。我只是猜测的,奈吉尔。我不知道,不比你清楚。他们要讨回他们的位置,我们的主子决定把位置给他们。”

“多少?”

“目前只有一个。如果他们搞得成功,毫无疑问,一定会要求更多。或许我们会看到过去那段昏头转向的日子又回来了,我们外交单位的主要功能又变成替他们的活动提供掩护。”

“告知美国人了吗?”

“没有,他们不知情。他的身份仍不公开,只有我们知道。”

史托蒙特细细体会这个消息,法兰瑟丝卡却打破沉默。法兰很务实,有时务实过头了。

“他会在大使馆里工作吗?我指的是他本人。”

马尔毕对法兰瑟丝卡说话有不同的嗓音,也有不同的面容,游移在指导与关怀之间。

“是的,没错,法兰,他整个人。”

“他会有幕僚吗?”

“我们被要求提供一位助理。”

“男的还是女的?”

“尚待决定。不容挑选的人决定,应该是,不过现在什么事都说不准。”低声窃笑。

“他是什么官阶?”这回是西蒙·皮特。

“朋友有阶级吗,西蒙?真好玩。我总是把他们的身份当官阶。你不是吗?我们是同一群人,在我们之外,还有他们那一群人,看法应该和我们不同。他是伊顿出身的。很奇怪,部里有些事告诉我们,有些事又不肯透露。不希望我们对他有成见吧。”

马尔毕念的是哈罗公学。

“他会说西班牙文吗?”法兰瑟丝卡又来了。

“听说很流利,法兰,可是我从来不认为语言代表什么,你说呢?一个用三种语言出洋相的人,在我看来,比只用一种语言的人还蠢上三倍。”

“他什么时候到?”史托蒙特又问。

“十三号星期五,再适合不过了。也就是说,我接到的通知是,他会在十三号到达。”

“离现在还有八天。”史托蒙特抗议道。

大使伸长脖子,看着那张女王头戴羽毛帽肖像的日历。“真的?嗯,好吧,我想是。”

“他结婚了吗?”西蒙·皮特问。

“没有听说,西蒙。”

“意思是没有?”——又是史托蒙特。

“意思是我没被告知他已婚,因为他要求的是单身宿舍,所以我想,不管他结婚没,他都会单身赴任。”

马尔毕将张得大开的手臂小心收拢到一半的位置,让双手刚好可以搁在脑后。他的姿势虽然有些古怪,却常自有意义。现在这个姿势的意思是,会议该结束了,打高尔夫球去。

“这是全职工作,顺便一提,奈吉尔,不是暂时的。当然,除非他被扫地出门。”他又加上一句,稍显开心。“法兰,亲爱的,我们讨论过的备忘录草案让部里很火大,你可以熬夜赶工吗,还是已经做好了?”

又是贪如豺狼的微笑,如老去年华般悲伤。

“大使。”

“什么,是奈吉尔呀,见到你真好。”

会后二十五分钟。马尔毕把文件塞进保险箱。史托蒙特逮住他独处的机会,马尔毕很不高兴。

“欧斯纳德干吗要掩护?他们一定告诉过你。你不能给他一张空白支票。”

马尔毕关上保险箱,设好密码,直起身子,瞄一眼手表。

“噢,我想我已经给了,不给又有什么意义?反正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会拿走他们要的东西,这不是外交部的错。欧斯纳德的赞助人是大有来头的跨部门组织,谁都不可能抗命。”

“叫什么?”

“规划与执行。从来没想到过我们也具备这些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