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4/9页)

她瞪着他,一开始还没会意过去,然后脸色发白,顿时苍老许多。她猛然起身掀开椅垫,抓起那个小袋子。她望着手中那个袋子,抬起头望向他。

“你这混账,”她喘着气。“你这混账!”

“贝拉,”他笑着说。“噢,贝拉!”

他站起来,小心翼翼的将帽子摆在椅子上。他走向她,由她颜抖的手中取过那个小袋子。他将袋口撕开,将白色粉末倒入他的另一只手掌中,一口气舔光。

“糖粉,”他告诉她。“只是做个示范。告诉你和你那些重要友人,你们并不知道有什么把戏可以玩,贝拉。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警察也有他们的小把戏。”

“糖粉?”她愣愣的说。

“没错,”他笑着。“不过你当然不知道我是否塞了真正放着毒品的袋子在其他地方,对吧?”

他紧盯着她的眼睛,她的眼光也无法移开。

“你想知道什么?”她哑着声音问。

“这还差不多,”他说。“坐下来轻松一下,我们就别再提你那些高明的律师朋友这种狗屁话了。”他将她的坐垫再摆回原位,搀扶着她的手肘让她就座。然后他走回自己的藤椅。

“感觉还好吧?”他关心问道。

她硬梆梆的点点头。

“好,”他意气风发的说。“这不会花太多时间。你和麦兰之间有什么样的生意往来?”

她一开始还有点迟疑,不过在他尖锐的问题一再追问下,她不久就全盘托出了。在麦兰遇害前六个月左右,他来找她,问她能否替他的画作在美国及外国找买主。她说当然可以,而且她要求百分之三十五的佣金。他说那还谈个屁,他付杰特曼的佣金就是这个价码,如果她也是开这个价码,他来找她干嘛?于是他们最后敲定若售价在十万以下的就抽百分之二十,十万以上的抽百分之十五。

“麦兰在画卖出前要先确认售价吗?”狄雷尼问。

“当然,”贝拉·莎拉珍说。“所以你们就只将杰特曼一个人蒙在鼓里?”

“维多说他和他没有合约,”她为自己辩解。

“显然没有,”狄雷尼点点头。“继续说……”

于是她就向她在美国及欧洲的重要友人放出风声,也将麦兰交给她的画作销售一空。

“别担心,”她告诉狄雷尼。“我会报所得税的。”

“我相信你会,”他神情凝重的说。“你卖出多少幅?”

“他遇害前约有十幅,”她说。“我们全卖光了。”

“麦兰不担心杰特曼会发现?”

“担心?”她大笑。“雒多?不可能的,亲爱的。那家伙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钱不够他挥霍。他确实曾提起,买家必须同意不可张扬,而且五年内不能将作品出借展览。”

“他们都同意了?”

“当然。听着,维多是以低价脱手,比由索尔·杰特曼经手的作品要便宜许多。”

“哦,”狄雷尼说。“我开始明白为什么你们的生意兴隆了。你是他的折扣价代理人。”

“没错,”她同意。

“你说麦兰就怕钱不够他花。贝拉,他如何花掉那些钱?钱都哪里去了?”

“缴税就去掉一半了。”

“我知道,不过仍然……”

“酒,”她说。“派对。”

他看着她,不予相信。

“你能买多少酒?”他说。“办多少派对?你说你卖了十幅画。就算平均一幅五万元好了,那也有五十万美金。就算你抽百分之二十佣金,那他还剩四十万,然后他再依法缴税——我怀疑——而且就算税金高达百分之五十,那他仍然还有二十万美金,光是由你经手,由杰特曼画廊售出的收入还没算在内。你想要告诉我他花了二十万美金买酒及办派对?”

她沉吟了半晌。然后脚丫子再度紧张的抖动个不停。她以手掌抚压着湿发。“你不会相信的,”她说。

“都到这个地步了,”他说。“我什么都可以相信。”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她说。“我是说,关于那些钱。他大都送人了。”

“送人?送谁?”

“年轻的画家。格林威治村、苏活区、市中心、布鲁克林区。四处当散财童子。他逛遍全纽约各地的小画廊、艺术家的储藏室、画室。只要发现他认为有天分的人,就资助他们,付他们薪水。他的钱就是这么花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