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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4/6页)

“我可以看看吗……可以吗?”

她站起身,离开了房间。她没有听她丈夫的话,留了张她失落已久的孩子的照片。她把它藏在某个秘密的地方。她回来的时候,拿着一张皮革边框的照片。

这是一张毕业照。相框里有两个十几岁的孩子,冲着镜头,很高兴地咧着嘴笑。这张照片是在他皈依圣战之前照的。无忧无虑的学校生活的结束,一卷中学毕业证书,以及没有任何麻烦的友谊。不用问他的孩子是哪个了。左边的那个有着明亮的琥珀色眼睛。追踪者把照片递还给她。

“乔,”他平静地说道,“打电话叫我们的司机过来敲门。”

“但他应该等在外面的。”

“按我说的做。”

他的部下打了电话。沙夫人一个字也听不懂。过了一会儿,前门响起敲门声,很响。沙夫人吓了一跳。不会是她的丈夫。太早了,而且他会直接进来,也不会有别的宾客拜访。她站起身,无助地四下看着,拉开墙边书橱的一个抽屉,把照片放了进去。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她离开了房间。

追踪者两步就跨过了屋子。他取出照片,用自己的iPhone手机拍了两张照片。沙夫人领着茫然不解的司机回来的时候,她的年纪大一些的客人已经坐回了自己的椅子,年轻一点的站在他的身边,有些不知所措。追踪者站起身,温和地微笑着。

“啊,到了该走的时间了,我想。我还得赶航班。非常抱歉没能等到您的丈夫。请代我向他转达我最诚挚的祝福和歉意。抱歉让他不愉快了。”

这句话被整个翻译给她听了。他们走出中校的家。他们走后,沙夫人拿回她的宝贝照片,放回了她的秘密位置。

在去机场的车里,追踪者把照片放大,久久地凝视着。追踪者不是一个残酷的人,并不愿意欺骗这个曾经美丽的绿眼睛女人。他陷入沉思,该怎么告诉一位母亲,自己正要去追捕他的儿子,然后还因为他已经变成一个魔鬼而杀掉他?她还在为他失落的宝贝哭泣呢。

二十小时后,他抵达了华盛顿的杜勒斯机场。

追踪者趴在森特维尔的小房子阁楼上仅有的一点狭小空间里,注视着屏幕。旁边的是爱丽儿,坐在他的键盘前,就像钢琴演奏家坐在自己的三角大钢琴前面一样。通过技术行动支援局所赠予的设备,他完全控制了局面,整个世界都是他的了。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随着屏幕上的图像瞬息来去,他解释着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洞穴巨人的网络流量来自这里。”他说道。

这些图像都来自谷歌地球。不过他通过某种方法把它们的效果提升了。就像那个空中冒险家菲利克斯・鲍姆加特纳跃向地球一样,最初屏幕上是阿拉伯半岛和非洲之角,随着镜头向下推进,看的人似乎从天而降向下俯冲,画面从耳旁呼啸而过,这种疯狂的俯冲最终停了下来,追踪者看到了一个屋顶:灰白色、方形。看着似乎是一个庭院,有一扇门,院子里停着两辆厢式车。

“传教士不像你可能想的那样在也门,他在索马里。这是基斯马尤,在这个国家南端的海岸线上。”爱丽儿说道。

追踪者凝视着,非常着迷。他们都错了——中情局、技术行动支援局、反恐主义中心——他们都以为猎物是从巴基斯坦移居也门的。他可能曾经是在那儿,但又转移了,去寻找自己的新庇护;不是阿拉伯半岛的“基地”组织,而是控制着非洲之角的另外一个狂热组织,之前叫作“伊斯兰青年军”。在世界上最为疯狂的国家环伺之下,他们牢牢控制着索马里南部的半壁江山。

需要做很多调研。就他目前所知,自从“黑鹰坠落”事件后,除了还有点象征意义的首都摩加迪沙周围重兵把守的飞地,整个索马里事实上已经不被允许进入了。在那次“黑鹰事件”中,美国的十八名游骑兵被屠杀,这成为美国军事记忆中的死亡印戳。

如果说索马里还有什么名声的话,那就是它的海盗数十年来一直在海岸线上劫持过往船只,就船只、货物和船员索取数百万美元的赎金。不过海盗都在北面,在邦特兰[30]。在那些极度荒芜和偏僻的地方,只有宗教氏族和部落存在。维多利亚时代的探险家理查德・伯顿爵士曾经称他们为世界上最野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