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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宅作乐,脱得精光。你不会说她去那宅子一个人玩纸牌游戏吧。”
“这是以后的事情——我们得先拿住丈夫。”
“当然,有了替罪羊,事情就不那么难办了。”
“你不说,我们就抓你进去,马洛。”
“作为重要证人?”
“作为重要个屁。作为嫌疑人!有凶杀发生之后的从犯嫌疑。帮助凶犯潜逃。我猜是你把那家伙弄到什么地方去了。眼下我只要有猜测就够了。近来头儿难伺候。他懂法律规章,但常心不在焉。算你倒霉。无论如何我们得从你这里得到一个说法。越是难以得到的,我们就越是确定需要。”
“对他来说这全是废话,”戴顿说,“他懂法律。”
“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废话,”格林心平气和地说,“不过仍然管用。得,马洛。我要跟你过不去了。”
“好吧,”我说,“那就过不去吧。特里·伦诺克斯是我朋友。我对他投入了一定的情谊。不会因为警察说几句就把它糟蹋了。你有案子要调查他,要调查的或许比我从你那里听到的多得多。动机、机会,还有他潜逃的事实。动机是旧话,早就不新鲜了,差不多是交易的一部分。我本人不怎么欣赏这类交易,但他是那号人——有点懦弱,但非常温和。要是他知道她死了,自然明白自己是你的网中之鸟;其他的没有任何意义。如果到时有庭审,而且他们传讯我,我必须回答问题。我现在不必回答你的问话。格林,我看出你是个好人,也看出你那搭档是个他妈的喜欢亮警察证、有权力情结的家伙。要是你想给我找些真正的麻烦,让他再打我。我会把他那玩意儿打断。”
格林站起身,不无遗憾地瞧着我。戴顿没动弹。他是那种“一次性”硬汉。他得花点时间捶捶背了。
“我用一下电话,”格林说,“但是我知道答案会是什么。你这孬种,马洛。孬透了。让开点。”最后一句话是冲着戴顿说的。戴顿转身回到之前坐的地方,拿起便笺本。
格林走到电话旁,缓缓拿起听筒。由于长期从事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他脸上爬满了皱纹。这就是跟警察打交道的麻烦。你打定主意从心眼里讨厌他们,然而却碰上个有人情味的。
警监说把我带进去,不许客气。
他们给我上了手铐,没搜查我的屋子,看来是他们疏忽大意。也许他们以为我经验丰富,不会留下任何会危害到自己的蛛丝马迹。这点他们就错了。要是搜一搜的话,他们会找到特里·伦诺克斯的汽车钥匙。一旦汽车被发现了,这是迟早的事情,他们就会把钥匙和锁孔对上,就会知道我曾经和他在一起。
结果证明这实际上毫无意义。警察没发现那辆车。车在那晚不知什么时候被偷了,可能被开到埃尔帕索,换了新锁,伪造了文件,最终在墨西哥城的市场上出售。老一套做法。钱换成海洛因再流回来。在恶棍流氓眼里,这是睦邻政策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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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other Machree,爱尔兰诗歌,作者不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