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第8/10页)
“这——不,”布里斯托嘶哑地叫道,“不!”
“但托尼无法面对家庭丑闻。他保持了沉默。后来听说他们又领养了一个女孩,他还是有点恐慌,是不是?他打电话给他们,试图阻止那一切。他的担忧是对的,不是吗?我想,你一直都有点怕托尼。但他自己也有秘密,无意中替你做了不在场证明。真他妈讽刺!”
布里斯托什么也没说,呼吸却非常急促。
“那天,托尼需要装作他在某个地方,任何地方都可以,只要不是在酒店里跟西普里安·梅的老婆鬼混。所以,他说他再次折回伦敦,去看望生病的姐姐。然后,他意识到当时你和卢拉应该都在那儿。
“卢拉死了,所以没法反驳他。他别无选择,只能假装看见你在书房,但没跟你说话。而你则支持他的说法。你们俩都一边撒谎,一边琢磨对方究竟干什么去了,但又都不敢问。托尼不断告诉自己,他得等你妈妈死后才能质问你。或许,这就是他一直违背自己良心,保持沉默的原因。不过,他依然很担心,所以让艾莉森监视你。同时,你一直在跟我胡扯,说卢拉拥抱你,还编造她回家前你们和解的感人场面。”
“我当时在那儿,”布里斯托说,声音低沉刺耳,“我在我妈妈的公寓里。如果托尼不在,那是他的问题。你没法证明我也不在。”
“约翰,我的工作不是证明你强词夺理。我要说的是,除了你那个被安定搞得糊里糊涂的妈妈,你已经失去了所有不在场证明。
“但是,为了把这一点也推翻,我们继续说。卢拉去探望你体弱的母亲了,托尼正在某家酒店干厄休拉,你呢,仍藏在二号公寓,想出一个更大胆的解决方法,搞定资金问题。你等啊等,然后,为了避免被查到指纹,你戴上衣柜里留给迪比的那双黑色皮手套。真可疑啊,你仿佛已经开始盘算暴行了。
“终于,刚到下午时,卢拉回家了。不走运的是,你从公寓窥视孔看到她是跟朋友一起回来的。
“这时候,”斯特莱克说,声音变得强硬,“你才认真起来。如果你没在楼下待那么长时间的话,过失杀人或许还站得住脚。我们可以说那是场意外,你们稍微动了点手,然后卢拉不小心摔下阳台。你知道她有客人。一个或许只想着勒索自己妹妹一大笔钱的人,不会坏到哪儿去。你或许可以等到她再次独处的时候。但这法子你已经试过,没什么效果。所以,为什么不趁她当时高兴的时候上去呢?有朋友在旁边,说不定她会客气点,没准儿,为了打发你走,还会给你点什么?”
斯特莱克几乎可以感觉到,对面暗处的那个人满心的愤懑和恐惧。
“但你没有,”他说,“你只是等着,等了整整一晚。看着她离开大楼,你一定有点紧张吧。你有的是时间大体构思出一个计划。你不仅一直注视着大街,也很清楚谁在楼里,谁不在。你已经知道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脱身,毕竟,你以前杀过人。”
布里斯托突然动了一下,动作幅度很大。斯特莱克一下子紧张起来,但布里斯托再也没动了。斯特莱克敏锐地感觉到,义肢已经快从腿上掉下去了。
“你一直盯着窗外,看到卢拉独自回家,但狗仔队仍在外面。那时你一定很绝望,对吧?
“但接着,好像老天也想帮助约翰·布里斯托,那些人都奇迹般地走了。我非常肯定,是卢拉常用的那个司机把他们引走的。他非常渴望跟媒体搞好关系。
“那一刻,大街上空无一人。时候到了!你穿上迪比的连帽衫。真是个非常严重的错误。但你必须承认,那晚你已经非常幸运了,所以必然要出点小差错。
“接下来的部分,我真要给你满分,因为它困扰了我很久。你从花瓶里拿了几支白玫瑰,对吗?你擦干根部——其实没必要干这事的,但你做得很好——拿着它们出了二号公寓。你没关门,顺着楼梯,来到你妹妹的公寓前。
“顺便说一句,你可能没注意到,手中的玫瑰滴了些水在地上。后来,威尔逊还因为那几滴水滑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