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第5/10页)
“罗谢尔没意识到你就是凶手。她以为是乔纳把卢拉从窗户里推下去的。卢拉死的那天,罗谢尔看到一份什么都没留给她的遗嘱,然后卢拉没送她回家。而她后来的反应真够冷血的——只要能拿到钱,便任由凶手逍遥法外。”
“一派胡言。你脑子不清楚了。”
“你费尽心思,阻止我找到罗谢尔,”斯特莱克继续说,就像没听到布里斯托说话,“你假装不知道她的名字和住处。我认为她可能对调查有帮助,你佯装不信。然后,你又删掉卢拉电脑上的照片,让我看不到罗谢尔的长相。没错,罗谢尔可以直接向我指认,你想陷害的那个人是谋杀犯。但另一方面,她知道一份可以剥夺你遗产继承权的遗嘱。而你的首要目标,就是在遗嘱公诸于世之前,找到并销毁它。可笑的是,它一直就在你妈妈的衣橱里。
“不过,约翰,就算你毁掉那份遗嘱,又能怎么样呢?你很清楚,乔纳知道自己是卢拉的遗产继承人。而你不知道的是,还有个人知道那份遗嘱的存在——化妆师布莱妮·雷德福。”
斯特莱克看到,布里斯托转着舌头,不停地舔嘴唇。他可以感觉到这位律师的恐惧。
“布莱妮不想承认她动过卢拉的东西。但她的确在卢拉藏起那份遗嘱之前看到了它。不过,布莱妮有阅读困难症,以为‘乔纳’就是‘约翰’。她把遗嘱想成西娅拉说过的那些话。即卢拉把一切都留给她兄弟。所以,她觉得没必要告诉任何人她偷偷读到过那些字,因为反正钱都是你的。约翰,有时候,你运气真是见鬼的好。
“但对你这种思想扭曲的人来说,解决困境的最佳方案就是让乔纳来背谋杀的罪名。如果他杀了人,这份遗嘱曝不曝光都无所谓了。他或者其他人知不知道有这份遗嘱存在,也无关紧要了。因为无论如何,钱都会落入你手中。”
“荒谬。”布里斯托气喘吁吁地说,“斯特莱克,你别干侦探,改行写小说算了。简直一派胡言,你根本没证据——”
“我有证据。”斯特莱克打断他。布里斯托立刻住了嘴,苍白的脸色在昏暗中也清晰可见。“那段监控录像。”
“你自己刚才也承认,监控录像显示乔纳·阿杰曼跑出凶案现场!”
“镜头里还有一个人。”
“这么说,他有个共犯——一个放风的。”
“约翰,不知道辩护律师会怎么形容你。”斯特莱克温和地说,“自恋?上帝情结?你觉得,像你这样的天才可以把我们整得跟黑猩猩似的,没人抓得到你,是不是?从杀人现场跑出来的第二个人,不是乔纳的同伙,不是放风的,也不是偷汽车的,连黑人都不是。是个戴黑手套的白人,是你!”
“不。”布里斯托恐慌地蹦出这个字。但接着他又努力挤出一个轻蔑的笑容:“怎么可能是我?我在切尔西,跟我妈妈在一起。她告诉过你了,托尼也在那儿见过我。我当时在切尔西!”
“你妈妈是个依赖安定的病人,行动完全不能自理,大半天都在睡觉。你杀了卢拉才回到切尔西。凌晨,你回到你妈妈的房间,重设闹钟,然后叫醒她,假装才到晚餐时间。约翰,你以为自己是犯罪天才么!这法子已经老掉牙了,而且,别人可能不会露出这么明显的痕迹。你妈妈吃了那么多安眠药,根本分不清哪天是哪天。”
“我一整天都在切尔西,”布里斯托重复道,膝盖不停地上下晃动,“除了去办公室取文件,一整天都在那儿。”
“你从卢拉楼下那套公寓拿了件连帽衫和一双手套。监控录像的镜头里,你就穿着那件衣服,戴着手套。”斯特莱克说,并不理会约翰说的话,“那是个很严重的错误。那件连帽衫是独一无二的,全世界只有一件。它是居伊·索梅为迪比·马克定制的,只能出自卢拉楼下的公寓。所以,我们知道你去过那儿。”
“你没有证据。”布里斯托说,“我在等你拿出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