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章(第11/24页)
“白壁无暇!”一位女警员回答说。
“你们真的都看清楚了吗?”
“真的。六只眼睛专盯在一个人身上,哪还会错?”另女官员肯定地说。
“不,不,我的意思是说在她的身体的每一个部分……”程科长似发问又像思考自语着。
这一句话提醒了杨玉琼,李丽兰脱衣时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她一层一层地剥掉衣裤,当剩下粉红色的贴身汗衫和米黄色的三角裤时,论理说,脱下了短裤,要马上穿上短裤,然后脱汗衫,再着汗衫,为什么她先脱短裤,再脱汗衫,以致赤裸裸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为什么最后在脱掉汗衫时才感到羞赧而转向侧身?既感害羞,她为什么不马上穿上短裤,反而先穿汗衫,再穿秋衣,而后才慢慢着短裤,使下身暴露那么久,这不合女儿家羞涩的心理,这可能是李丽兰出于不得已的苦衷,为的是掩护其要害部分,不让对方看到。杨玉琼把自己的怀疑和见解如实地向程科长反映。
杨玉琼的一席话,拨开了程科长心中阴郁的愁云,他突然眼睛放亮,禁不住高呼:“高见!玉琼,毕竟还是你有办法。”
“我有办法?有办法当场就应该识破了,”刚才如果没有科座提醒,至今我们还是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中。哎,这都怪我当时被她风骚的姿态所迷惑,一时疏忽,被蒙混过去,想来还感到惭愧呢!”
“凭良心说,她能够巧妙地躲过这一关,的确是个出类拔萃的人才。你最终能够识破她的阴谋,也说明你是个非凡人物了。”
“科座,你太过奖了,真正的杰中之杰还是你,你的一个指点,就把她的阴谋诡计粉碎了!真是邪不胜正啊!”
程科长和杨玉琼的唱和,使两个女警员感到局促不安,自惭识别能力不够。
程科长已经猜透她俩难受的心情,便笑慰说:“这并不是你们的失察,对方心计变幻莫测,其把戏往往出人意料之外。我在破案过程中,也常因对方的狡狯多诈而暂时上当,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们说对吗?”她俩轻松地笑了。
程科长接着又说:“经分析,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就是说那张银行保险提货单被她折成小方块,夹在药棉纱布中,用胶布粘住,贴在腋下,紧靠胳肢窝的地方。你们说对吗?”
她们三人异口同声说:“对!秘密就在这里!”
“那我们马上进去,立刻逼她拿出来!”一个女警员沉不住带报复性地说。
“不,不!”程科长笑了,“我们不能这样干。一下子逼着她拿出来,这有什么意思呢?
李而兰自负艺高胆壮,目空一切,在我们四区,两天之中干了三起窃案,创了‘闯不过三’的纪录、撕破了‘黑道金科’,这是对我们的莫大耻辱。我们这个科在首都来说是响当当的,这都是大家的‘汗马功劳’。我们当然不能让这块闪闪发亮的招牌弄得暗谈天光,因此我们对这个案件要认真对待,全力以赴。
“今天李丽兰虽然栽在我们手里,凭良心说,这不是她的失败。她是个‘过天星’,她的窝不在南京,她在同一地区两日干了三窃案,这很不简单。当她第三案得手之后,她有足够的时间离开南京码头,远走高飞,当我们下定决策开始追踪时,已经慢了两个小时,假使她当时就走,我们岂不是跟在她的屁股后头步步欢送?奇怪的是,她转移了阵地,不往北撤,反而南遁,落脚在夫子庙,留恋着秦谁河,一定有重大的事钩住了她,迫使她不得不在‘六朝金粉’之地逗留下去,因此我们才有机会卡住了她。这场战役,在军事上来说,我们不过是‘幸胜’,这算什么本领呢?在李丽兰方面来说,她也是不服气的。不论在军事学上或刑事学上,我们都不好强取,应以攻心为上,攻城次之。诸葛亮对孟获七擒七纵,花了那样大的功夫,无非是使他诚心拜服,畏威怀德,永远不敢再萌反叛之心。天下的道理是一样的,我们对待李丽兰也应当如此。这次对李而兰的初次审问和变相的‘抄把子’,我们都失败了,这更助长李丽兰的骄傲心理。我想,她开始还有顾忌,现在大概认为我们这批酒囊饭桶,已经是‘默驴技穷’了。虽身在囹圄,其思想戒备一定比以前松懈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