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卫失踪案(第5/9页)

这位工作人员很快便找到了一张存根,然后将它铺在了柜台上。

她说:“就是这封。上面确实没署名。”

福尔摩斯说:“我说怎么没有回信呢。唉,我真是蠢!早上好,女士,真是谢谢您。”当我们走出邮局来到大街上时,我的朋友一边搓手一边“咯咯”地笑出了声。

我问:“情况怎样?”

“华生,我们大有收获。本来我准备了七种方法来应付她,没想到居然一次就成了。”

“我们得到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呢?”

他说:“我知道我们应该从哪里着手了。”

他拦住一辆马车,让车夫把我们拉到帝国十字街火车站。

“我们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对,我们一定要去剑桥一趟,所有迹象似乎都跟剑桥相关。”

“那么斯道顿为什么会失踪呢,你是怎么想的?在我们办过的案件中,每一件都有明确的肇事动机。你不是真的认为有人劫持了斯道顿,然后想从阔富翁那儿得到钱财吧?”

“亲爱的朋友,我的确不是那么想的,我只是灵感突现,恰好这样又能让那个令人讨厌的老头儿产生兴趣。”

“的确如此,但是,你的真实想法又是什么呢?”

“有这样几种假设。你看,事情是在这场重要比赛的前一天夜里发生的,而且失踪者还是一个关系到球队能否获胜的核心队员。这两个点当然可能只是一种巧合,但确实挺有意思的。法律规定业余比赛不允许赌博,可难保有人会在场外私自设赌——就像赛马场的那些流氓在赛马时进行赌博一样,这是一种解释。第二种解释就很明显了,年轻的斯道顿现在虽然没有钱,可将来他的确要继承一笔丰厚的遗产,为了得到赎金而劫持他也是可能的。”

“可是电报上的话又如何解释呢?”

“是啊,电报的问题依然是我们务必要解决的,华生,我们不应当因为这两种假设而使注意力分散。去剑桥的目的就是为了搞明白斯道顿为什么要发这封电报。我们现在还不明确侦查的方向,但这是条线索,我们务必要在天黑之前弄明白。”

当火车停在这座古老的大学城的火车站时,天色已黑,福尔摩斯雇马车把我们拉到了一位名叫莱斯利·阿姆斯昌医生的家里。那是一条繁华街道边上的一栋豪华住宅。仆人领着我们进去之后,我们等了很久才在诊疗室见到了坐在桌子后面的医生。

我没有听说过莱斯利·阿姆斯昌这个名字,这表明我与医学界人士的联系已经很少了。这时我才得知,他在不少学科都有很深的造诣,目前是剑桥大学医学院的一位负责人,而且在全欧洲都很有名。就算对他的光荣历史没有了解,与他见面时也肯定会给你留下深刻的印象:一张胖脸方方正正,两道浓眉下面的眼睛散发着阴郁,下巴倔犟地挺着,如同雕刻一般。我认为他是个性格阴鸷、思维敏捷的人,这种人通常都很难对付,因为他冷酷无情、能吃苦、有忍耐力。他接过福尔摩斯的名片之后,又抬头来看了看他,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

“福尔摩斯先生,我听说过你,也知道你的职业,但我绝不赞成你从事这一职业。”

福尔摩斯悠然地说道:“那你等于在无形之中帮助了英国的每一个犯了罪的人。”

“您努力制止犯罪行为的发生,全国每一个明白事理的人都会提供帮助,但是,我坚信官方完全能把这种事做好。但你的所作所为却经常受人非议——打听别人的私密、本来应该被掩藏的事情却被你宣扬了出去,而且那些比你忙得多的人有时也受到你的打扰。比如,现在本应在写论文的我却在和你谈话。”

“医生,也许你所说的都对,但事实能够证明,比起你的论文来,我们的谈话更加重要。顺便说一句,与你的指责完全相反的是,我们所做的是在努力防止个人的私密被公之于众,假如这些事被警察接手,必然会尽人皆知。与警察相比,我更像是走在正规军前面的先遣队。我们来访的目的是为了高夫利·斯道顿先生。”

“他出了什么事?”

“你跟他不认识?”

“我们是好朋友。”

“他失踪了,您知道吗?”

“哦?”医生那张肥胖的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