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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诺赞·斯茂的奇异故事(第3/11页)

“阿格拉是一座很大的城市,里面聚居着形形色色的稀奇古怪而又令人感到害怕的魔鬼信徒。在狭窄而曲折的街道里,我们这点人是根本无法布防的。于是,我们的长官调动了军队,在河对岸一个阿格拉古堡里设立了阵地。不知道你们几位当中有没有人听说过这个古堡或是阅读过关于这个古堡的记载?这个古堡是一个非常奇特的地方——尽管我到过许多稀奇古怪的地方,可这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奇怪的地方。首先,它大得出奇,我估摸着它的面积可达数英亩。较新的一部分面积非常大,可以容纳我们整支军队以及妇孺、辎重,而且还绰绰有余。可尽管这样,较新的部分还远远没有古老的那一部分大,没有人到那里去,蝎子、蜈蚣在那里盘踞。旧堡里面全都是空旷无人的大厅、曲折盘桓的甬道以及蜿蜒迂回的长廊,人们走进去很容易迷路。所以,没有多少人到旧堡里去,可是偶尔也有人结伴拿着火把进去探险。

“从旧堡前流过的小河,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护城河。堡垒的两侧及后面有很多供人进出的门,当然,这里以及我们部队居住的地方都必须有人把守。我们人数太少,不可能在照顾到堡垒各个角落的同时又照顾到所有的炮位,因此,我们绝不可能在所有的堡门处都派重兵把守。我们的对策是在堡垒中央设置一个中央守卫室,每个门由一个白种人带领两三个印度兵把守。我被指派在每天夜里一个固定的时间段内负责把守堡垒西南面一个孤立的小门。在我手下,有两名锡克教徒士兵可供差遣。我所接到的指令是:遇到紧急情况,只要放一枪,中央守卫室就会有人来接应。可是,我们那里距离堡垒的中央有二百多步,而且还要经过许多迷宫一样曲折的长廊和甬道。我很怀疑:如果我们真的遭到攻击,救兵究竟能否及时赶到?

“我是一个刚刚入伍的士兵,同时又是个残疾人,能够当上小头目,心里自然非常得意。头两天夜里,我和那两个来自旁遮普省的印度士兵负责把守堡门。他们一个叫做莫郝米特·辛格,一个叫做爱勃德勒·克汗。他们都是身材高大、面目凶恶的家伙,久经沙场,并且都曾在齐连瓦拉战役中跟我们打过仗。虽然他们的英语说得都很好,可我并没有听见他们谈些什么。他们两个总喜欢站在一起,整夜用稀奇古怪的锡克语说个不停。我经常独自一人站在堡门外,向下望着那宽阔而又弯曲的河道,以及城里闪烁的灯光。“咚咚”的击鼓声和印度铜锣的声音,吸够了鸦片的叛军们的狂叫,整夜都在提醒我们:河对面就是危险的邻居。每隔两个小时就有值夜班的军官到各个岗哨巡查一次,以防止发生意外。

“到了值班的第三天夜里,天空阴沉,细雨。在这种天气条件下连续站立几个小时,确实痛苦得很。我又试着跟那两个印度兵谈话,他们还是不愿意搭理我。到了后半夜两点钟,稍稍打破整夜沉寂气氛的巡查过去了。我的伙伴既然不愿意与我交谈,我就索性把枪放下,拿出烟斗来划了一根火柴。突然,那两个印度兵向我冲了过来,其中一个抢过枪,打开枪上的保险并把枪口对准我的头;而另一个则抽出一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他还咬着牙说,只要我动一动他就把刀刺进我的喉咙。

“我的第一感觉就是:他们一定是跟叛军一伙儿的,这就是他们攻击的开始。如果他们控制了这个堡门,那么整个堡垒就一定会落入敌手,堡垒里面的妇女和孩子也就会面临和在康普相同的遭遇。你们几位可能会以为我这是在为自己胡诌,可是我敢赌咒,当我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虽然我感觉得到刀尖就顶在我的咽喉上,可我还是张口想要大喊一声,即使是最后一声也无所谓,因为这样做说不定能给中央警卫室一个警报。那个按住我的人好像知道了我的想法,就在我要喊叫的时候,他低声对我说:‘别出声,堡垒没有危险,河这边也没有叛军。’他的话听起来好像很真实。我深知,只要我一出声就会被杀掉,我从他棕色的眼珠里看出了他的意图,因此我就没再作声。我就那样等着,看他们到底要把我怎么样。

“‘听我说,先生。’那个个子较高、比较凶,叫做爱勃德勒·克汗的人对我说,‘现在只有两条路供你选择:一条路就是跟我们合作;另一条路就是让你永远也发不出声。事关重大,我们谁也不能犹豫。或者是你诚心向上帝发誓与我们合作到底,或者是我们今天晚上就把你的尸身扔到沟中,然后到叛军兄弟那边投降,除此之外绝没有中间路线。你准备选择哪条路,是生还是死?我们限你三分钟之内作出决定,因为时间太短,必须在下次巡逻人员到来之前把事情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