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哥·塞拉诺和螺丝事件(第27/61页)

“拉莫斯先生,我正要提醒你,别忘了,杀害弗朗哥的凶手不是别人,正是弗朗哥本人。弗朗哥本来想杀的另有其人,他想把杀死那个人的罪名嫁祸给芮娜丝·席皮特。”

“证据呢?你得出这一结论的根据在哪里?先生。”

“证据就是打进墙里的子弹。那颗把小提琴打成两半,又飞进墙里的子弹。这枚子弹的弹道和其他几枚不一样吧?”

“哦,那颗啊……哦,对了,那颗……”拉莫斯似乎想到了什么,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认为那一枪不是凶手打的,而是弗朗哥打的。怎么样?事情就此清楚了吧?”

“完全不清楚!”老警察说。我也默默同意他的说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弗朗哥其实想把凶手杀掉,所以才到劳鲁的办公室去。但在劳鲁办公室里的凶手,也正想杀掉弗朗哥,而且凶手抢先了一步。他开枪射击弗朗哥时,弗朗哥也几乎同时开了一枪。不过子弹并没有打中凶手,却打中了墙上的小提琴。”

老人没有说话,洁好像说中了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喃喃说道:“怎么会……怎么会有如此难以想象的事……”

“这才刚开始,难以想象的事情还在后面呢,拉莫斯先生。”洁说。

“不,不,我正是有这种预感才这么说的。那么,那把枪,弗朗哥想用来杀死凶手的那把枪,到哪儿去了?”

“如果不在现场的话,就一定是被凶手拿走了。”

“拿走了?扔掉了吗?”

“是的。”

“扔到哪儿去了?菲律宾海沟的海底?”

“你大概想不到……”洁有些难为情地说。

“啊,不管你说出什么,我都不再感到惊奇了。告诉我,到哪儿去了?”

“我想可能是在弗朗哥的办公室里吧。”

“啊……”老人绝望地说,“我无法理解你说的话,怎么可能是这样!”

“这没什么不好理解的,因为那本来就是弗朗哥的枪。”

“但是,办公室里根本没找到那把枪啊。”老人焦急地说。

“怎么会没有,不是被芮娜丝捡到了吗?”

“什么?你说席皮特捡到了弗朗哥的枪?”

“是的。”

“你的意思是,那把席皮特用来射击洛贝特的枪是弗朗哥的?”

“是的。”

“喂,你忘了吧?那把枪可千真万确就是射击弗朗哥的枪啊。我敢保证。”

洁轻轻点了点头,说:“所以我认为凶手搞错了。他把弗朗哥射击自己的枪,和自己射击弗朗哥的枪弄混了。”

“弄混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也会弄混?”

“他的确弄混了,把自己的枪放回去了。那时候凶手已经完全乱了方寸,他大概十分惊慌,也非常害怕,慌乱之下才弄混了。其实只弄错了这一件事,也算是个奇迹了。”

老人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的脑袋糊涂了吧?你说谁乱套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弄混?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根据在哪儿呢?”

“因为你刚才不是说过,那两把枪不仅口径相同,型号也相同,还是同一个厂家制造的吗?你还说过当时那种枪非常普遍。”

老人哑口无言。

“凶手一直想把手枪带走,却惊魂未定,慌乱中带走了意外出现的弗朗哥的手枪。如果他当时考虑周详,其实把枪留在现场也没什么问题。要是觉得放在弗朗哥的外衣口袋里不太好,放在地上就行了。他当时可能太害怕了。”

“……是吗?也对。因为两把枪完全一样,凶手一不小心就会弄错。他弄错后,把自己的枪放到了弗朗哥的办公室。后来被席皮特捡到,拿着枪的席皮特正想离开现场,早点儿回到那位受伤的重要人物身边。可我们不知道背后的这些事,强迫她留下来。于是她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冲动地举枪射击,打伤了洛贝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