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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雾(第4/8页)

“可是,莱普顿也许是在大使馆内行凶,再利用座车移尸。”

“这个嘛……现在最遗憾的就是,莱普顿的车在排除故障时,居然没有巡逻车经过!如果有,见到外国使节的车故障时,一定会上前问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时,很可能会发现车底下之人其实是尸体,那么,即使有外交官特权,当场抓住证据……”

“但,莱普顿或许会用装上灭音器的自动手枪射击两位巡逻警员,说不定他在车上早就扭开手枪的保险纽了。”

确实,以警方的立场,根本无法着手调查。

就算认为“L”可能是莱普顿,却无证据。如果能强制搜索住处,或许能掌握什么线索或证物,但,不管有任何理由,终究无法踏入获治外法权的大使馆内一步!

就这样,松永和中根虽咬牙切齿,日子还是一天一天地过去。

必须趁未忘记之前补充说明一事。17日,亦即尸体被发现的翌日,武宫重四郎之妻带着他所穿的长裤来到专案小组总部,提出武宫的“遗书”。

那是用铅笔写在外国报纸的边缘余白部分之纸条,内容为:“被外国人雇用,奉命杀死日本人,是何等痛苦!我努力地不杀人,却为此带给其他日本人困扰……”

依武宫之妻所言,她领回尸体和衣服,在家中整理时,发现长裤裤管折缝部分有缝线被拆开,仔细一看,发现里面夹着这张纸条。于是,她像疯子般检查西装、长裤的其他折缝部分,却不再有所发现。

确实是武宫的笔迹,大概是他被囚禁在P国大使馆内时写的吧!

正式被囚禁可能是河内丰自首后,莱普顿认为武宫之名被发现只是迟早的问题那时开始的吧!这一来,他也预感自己早晚会被杀人灭口。莱普顿很可能是借口要送武宫逃亡国外,骗他进入大使馆吧!不管如何,武宫是预感自己将死,才留下这张表白自己立场的纸条。

他的这段话能够完全采信吗?以他被雇用的立场,一方面要照莱普顿的希望做事,另一方面却考虑如何能够不杀人,确实是很困难吧!(莱普顿和武宫的关系是在何时、如何形成?最后无从得知,也许是莱普顿见到“T巡官辞职”的报导内容,认为这种人物可加以利用,主动找上武宫吧)4松永和中根终于按捺不住了。他们决心采取行动,亦即,调查课方面若无法突破治外法权的障壁,何不向犯罪防范课试试看。

大宫壮年病医疗中心有充分的卖淫嫌疑,而和其有相互关联的“达加宴会”,岂非又是伤风败俗的组织?何况又有日本上流阶级人士参加,这种特权阶级的卖淫组织和性游戏不去取缔,只虎视眈眈针对土耳其浴和深夜咖啡店,岂非本末倒置?

松永勉强激起此种怒火(之所以说勉强乃是因为身为“欢场通讯”执笔的他,对于警察全力取缔风化案件,不管是基于何种名目,皆表示反对),试图想解决掉大宫壮年病医疗中心。

“但是……”犯罪防范课的警部双眉紧锁,说:“这很困难的。你知道吧?他们并未触法,不,不是未触法,而是能以多种借口脱罪。医院里当然有个人病房,有特别护士照顾住院病患也没什么不当,特别护士不需资格,不管雇用几岁、何等美貌之女性,都非问题,对不?”

“可是,病患和特别护士大白天在病房里上床……”

“但是有这样的证据吗?不可能进医院强制搜查,而且,就算当场人证俱获,对方也可说彼此在谈恋爱。还有,即使会员从外面打电话找特别护士出去,也可推称是住院时受照顾,请对方吃饭致谢。”

“但,会员采推荐制而不公开,岂非有问题。”松永虽明知自己太情绪化,仍反驳着。

警部冷冷望着松永,缓缓摇头。“你也知道,根据医疗法,医院时以‘公众且特定多数人为对象’进行医疗,所以采会员制也没什么不对吧!目前,东京都内就有多家采取会员制的医院。”

“可是……带高级女侍应生外出时要带着卡片、签名……这已算是实质卖淫……”

“卡片只是因为医院有责任照顾特别护士,在其外出时,希望证明她是和会员这种保护人在一起。”

“但,凭卡片在月底请求医疗费用……这根本就是玩女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