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束手无策(第5/6页)

“实际上,出差任务一天就结束了。出差时间是三天,从五月二十四日算起。因为第一天就处理完了工作,我乘当天的飞机返回了东京。”

“怎么?”熊耳惊讶地想。他认为真柄最大的疑点在于他出差期间两天的空白,但真柄现在怎么却毫不回避地明确地说出了这件事呢?

“二十四日晚上,我回到了东京。但大概是由于在飞机上吃的盒饭有问题,肚子突然不舒服了。回到公寓,我就一头倒下睡了起来,躺了两天才好。虽然已经晚了,二十七日我还是急忙地去追赶影山他们。”

“在公寓休息期间,和别人见过面吗?比如说邻居或管理人。”

熊耳还没有问,有没有第三者能够证明这一点。

“没见过谁,因为我一直躺着没动。我的房间是独立的,和主楼不在一起,我要不叫没有人来。”

“没请医生来看看吗?”

“我觉得还不至于要请医生,大概休息两三天就会好的。当时也的确是这样的。”

熊耳觉得,自己被真柄巧妙的借口支开了。最大的疑点是两天的空白,但却被他以得病,而且是两三天就能痊愈的小病给掩饰过去,没有证人也并不显得不自然。肚子痛真是一个巧妙的借口,而且真柄也不把它说成是严重的食物中毒,使用了“肚子不舒服”这一模棱两可的说法。

耗费体力的登山运动要求有强健的身体,因此一点点小病也足以成为中止登山的巧妙借口。

但真柄还必须说明一点。这就是导致取消登山计划的出差任务,是真柄自己提出来的。

口称是万不得已的事,实际上是他自己取消了登山计划。只要真柄不能说明这一点,熊耳今日就不虚此行。

但是,怎样追问这件事呢?熊耳有些犹豫。为了拭探真柄是否捏造谎言,开始是完全装出一副不知道他去札榥出差的样子而询问的,现在总不能改口点明:“那次出差是你自己申请的呀。”

若是对被害人或证人,可以这样发问。但在非正式侦察中这样说,会伤害对方的感情,使人觉得这是一种特务的作法。

熊耳正不知该如何提出这个问题时,真柄却稍微压低声音说出了一件意外之事。

“再告诉你一件事吧,实际上我是不想去参加那次登山。”

“不想去?”

被这句话吸引,熊耳抬起了眼睛。

“你知道吧,影山和汤浅小姐那时已经订了婚。最开始是影山和我两人订的计划,但汤浅小姐参加后,就出现了另一种气氛,他们两个人想一起去登山。我不想夹在一对情侣中间,充当一个不知趣的妨碍者,因此便自觉退了出来。我找了一个借口,虽然不是什么要紧事,还是到札幌出差去了。我很清楚,影山一开始虽然很生气不能攀登赤壁,但他内心却为能和汤浅小姐两人一起登山而高兴万分。

“我觉得自己退出来是明智的。出差的事本来就是一个借口,一天就把事办完了。我在札幌举目无亲,逛来逛去也没意思。正在我不知应该怎样打发时光时,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打算在新宿为他们两人送行。两人出发时间订在二十五日早八点,乘梓树一号。我乘飞机赶回去是完全来得及的。这样,我就在二十四日晚回来了。但由于途中肚子痛,没有能为他们送行。二十七日我赶去,一来是因为我肚子好了,二来我估计他们已尽情享受了‘情侶登山’的快乐。”

“我没料到影山会仍然按照最初的计划登山,把贵久子一人留在了山下。我特意照顾他们,他却这么笨。”

熊耳在听着真柄这番话时,已经意识到,真柄完全躲开了自己的追问。

“为了照顾他们放弃了登山。”真是一个绝妙的借口。真柄作为第三者,突然退出一对情侣的旅行非常自然。两人缺一不可的困难的登山计划,由于一个人退出,变成了甜蜜的“婚前旅行”。但真柄考虑到这样说,影山大概不会同意,便找个借口出差去了。这是一种多么体贴朋友的“友谊”啊!

由于出差只是一种借口,所以三天的出差在一天之内便把工作处理完毕,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自然的只是,既然是为了照顾他们才特意到遥远的札幌去出差,为什么又急急忙忙乘飞机赶回来呢?但这一点可以用“送行”来搪塞。他要真在二十五日早上去送行,或许有某些不便之处。所以,虽然为了送行特意从札幌乘飞机赶来,却又得了“病”,只好一直在住处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