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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署文件,对啊,他就知道自己迟早会有文件要签的。他甚至都已经模仿会了帕特里克写大写字母的字迹,多亏了洛丁从教区农场发掘并窃取的一本老旧的练习本。虽说签署了文件也改变不了他仰人鼻息的处境。只能让他在法律上更站得住脚,让整件事情无法逆转。
“这样的安排你满意吗?”
“什么?哦,生日啊。当然,当然满意了。要我说的话,如果不是非办不可,我才不想要什么庆祝呢。难道我们就不能把生日这天当作普通的一天来过吗?”
“我觉得周围的邻居们会非常乐意参加我们的庆祝活动的,他们一直都希望能参加一些聚会和庆祝活动。我认为我们应该举办一个。而且请柬都已经准备好了。我把时间改到了查尔斯舅姥爷回来两周后的那天。他应该会在二十三天后回来。所以你还要再‘忍耐’一阵子,就像是老奶妈过去经常说的一样。”
是啊,他还要再忍耐一阵子。不管怎样,现在他可以靠在座椅背上放松一会儿了,因为他不用假装认识盖茨一家。
现在他们马上就要回到村庄了,在他们的左边是南牧场的白色栏杆。清晨碧空如洗,阳光明媚,但他却觉得格外刺眼。天空仿如金属,而阳光却似带着锋利的银刃。
他们的车驶进教区的大门时,碧说:“前不久亚历克·洛丁到这来过了个周末。”
“是吗?他现在在干什么?”
“还在一些不入流的小喜剧和闹剧中扮演酒色之徒。你知道的,就是那种只有四个角色、五扇门和一张床的戏。我没再见过他,但南希说他混得好些了。”
“在哪方面?”
“嗯,就是更关心别人了呀。也变得更加和蔼了,甚至还努力想跟乔治友好相处呢。南希认为时间会抚平一切,现在仅仅是个开始。乔治外出时,亚历克会在乔治的房间里翻看他的研究书籍。乔治回来后,他们又愉快地聊天。南希很高兴,她一直都很喜欢亚历克,但又对他的来访有一种恐惧感。亚历克觉得乡村很无聊,更觉得乔治无趣,何况他又是个口无遮拦的人。所以说这个变化很喜人。”
汽车进村没多久,就拐进了一条小路,来到了威舍尔农场。
“你已经不记得艾美·维德勒了,对吗?”她问博莱特,“她是在威舍尔长大的,盖茨在布雷斯的另一头有了自己的农场以后,他俩就结婚了。她的父亲过世后,盖茨请了一个法警去了威舍尔农场,然后就接管了这个农场。当然,那个肉铺也归他所有了。所以他们的日子现在过得很安逸。家中的儿子无法忍受自己的父亲,就在中部地区找了份技师的工作。女儿在家里住,是她父亲的掌上明珠。她在一所昂贵的寄宿学校就读,在学校大家管她叫玛戈特,而在家里,她的名字是佩吉。”
汽车驶入了农场的大门,停在院子里小鹅卵石铺就的地面上。两条不可一世的狗,凶咬狂吠着冲向他们,就像是在向全世界呼号着自己的到来。
“我真希望盖茨能好好管教一下他的狗。”碧说,她把自己的狗训练得跟她的马一样好。
犬吠的喧闹声引得盖茨太太来到了前门。岁月无情,韶华易逝,但仍可以看得出这位小个子女人年轻时也是仪态万千,风情万种。
“格伦!乔伊!别叫了!”她徒劳地喊道,她向汽车走去迎接他们。这时盖茨也从房子的拐角处冒了出来,迈了几个健步与妻子一同迎向客人。他那浮夸的迎客方式将妻子见到客人后真诚的欢迎淹没在了喧闹之中,当他鼓吹着见到帕特里克·阿什比的再次光临有多么高兴时,她只是温柔地站在那里冲博莱特嫣然一笑。
盖茨人高马大,聒噪粗俗,但是博莱特推测盖茨年轻时的青春活力与给人的安全感,对于艾美·维德勒这样小鸟依人的漂亮女孩也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别人告诉我说你在那边一直在与马打交道。”他对博莱特说道。
“我是一直以此为生。”博莱特回答。
“那你得过来看看我的马厩里都有些什么好东西。”他领着他们开始往屋后走去。
“可是哈里,他们得先进屋坐下来休息休息啊。”他的妻子提醒说。
“等会坐也不迟。比起你的那些便宜货,他们更愿意看看我的好马呢。这边走,帕特里克先生,这边走,阿什比女士。阿尔弗雷德!”刚走到院子里他就吼叫开了,“把我新买的马牵出来让阿什比女士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