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5/5页)
他声调渐高,带着几?分悲愤:“我还劝母亲,若是我真的有幸通过科考,届时,我可?为她娶一个更好的儿媳妇。但?是母亲不同意,一开始是装病,后来是上吊,再后来是病重不肯吃药。我如何?能承担起逼死亲娘的罪名,于?是我只能同意。之?后,母亲带我和媒人去冯家见了庆娘一面,并当场定下了婚期。”
陈嗣真说完,赵匡智看向庆娘子:“庆娘子,这些内情,你知道?吗?”
庆娘子看看陈阿婆,又看向陈嗣真,满目疮痍。
竟然是这样的。
从头到尾,他陈嗣真就根本不愿娶她。
一股熊熊怒火猛然窜上心头,庆娘子嘶声质问:“既然不愿意为什么不说?你们陈家早说啊,难不成我冯庆娘还会拿着刀,上门逼婚吗?”
赵匡智冷静道?:“你没有逼,但?是陈阿婆逼了。”
赵匡智说完,面向府衙围观群众:“试问天下哪个男儿能在母亲用性命逼迫的情况下还能坚持己见,不妥协,做一个不孝不义?的人?”
赵匡智这话说到许多人心里去了。
是啊,那是生他们养他们的娘亲啊,难道?他们能眼睁睁的看着娘亲去死而无动于?衷吗?
周正询尤为感触。
他真的很?想为爱再拼一次,可?是他是周家长子,是父亲母亲的儿子。
母亲为他殚精竭虑,为他苦心绸缪,带着病躯四处奔走,他怎么能忍心?
他怎么能抛下家族责任,父母仁孝,自私地去追求真爱?
寻常百姓对?府衙有天然的畏惧,敢来开封府看驸马热闹的人,要么是市井能人要么便是读过书的,这些人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发自肺腑地产生了共鸣。
晏同殊磨牙,舌灿莲花啊。
啪。
她猛地一敲惊堂木,“赵状师,我提醒你,本案审的是抛妻弃子,弃养生母。不是陈嗣真和庆娘子两人的婚姻内情。他们二人是因?父母之?命,还是男女私情成婚,都不影响事?实的认定。律法判决也不会因?为舆论人情更易。”
赵匡智从容拱手道?:“是,晏大人说的是。周某询问这些,只是想说,他夫妻二人走到今日,根由复杂,并不是陈驸马一人之?错。而这个婚约开始之?初的不纯粹,只是他们夫妻悲剧的第一片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