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4/5页)

晏同殊挑了挑眉,让赵匡智解释是何?缘由,然后对?一旁候立的金宝和珍珠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去查这个赵匡智。

赵匡智走到庆娘子面前,狭长的眸子似丛林中?狩猎的蛇,他问道?:“庆娘子,你和陈驸马是何?日成亲?”

庆娘子对?一切帮助陈嗣真的人都没有好感,她面露不善,凶狠地瞪着赵匡智:“十年前初夏,五月初六。”

赵匡智:“何?人做媒?”

庆娘子:“陈家村黄三婆。”

赵匡智:“成婚前可?见过?”

庆娘子:“在媒人见证下,与父母一起,和婆婆,陈驸马见过一面。”

赵匡智话锋忽转:“你父母可?问过你的意见?”

庆娘子愣了一下,“什么?”

赵匡智勾动唇角:“你父母可?问过你愿意嫁否?”

庆娘子一下陷入了迷茫,“我娘说……可?以?嫁。”

赵匡智追问:“然后你就嫁了?”

庆娘子眼神茫然地点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都如此吗?

她不明白赵匡智问这个是为什么。

周围围观的群众也不明白赵匡智为什么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晏良玉和晏良容手握着手,担忧地看着堂上。

这赵匡智可?是有名的讼棍,一根舌头,颠倒黑白,能把死的说成活的,绝不好对?付。

赵匡智面向晏同殊,行礼道?:“晏大人,赵某请求传陈驸马的母亲,陈阿婆。”

晏同殊应允:“准。”

陈阿婆被带了上来,行礼后,晏同殊依旧准她站着回话。

赵匡智对?陈阿婆说道?:“陈阿婆,公堂说话,必须实话,若是说谎,便是伪证,依律当打二十大板,你可?知晓?”

陈阿婆:“老婆子明白。”

她说话时,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赵匡智身后的陈嗣真。

陈嗣真坐在轮椅上,右腿被打断后,绑上了固定的竹篾,因?为断腿之?痛,脸色惨白,嘴唇乌青,若是不知前因?后果,看着着实可?怜极了。

赵匡智不动声色地将陈阿婆对?陈嗣真的关切收入眼底,说道?:“陈阿婆,当初庆娘子和陈驸马的婚事?,可?是你做主定下的?”

陈阿婆点头:“当时阿嗣……不,是陈驸马。当时刚过完州府试,三年后就要京考。我听村里人说,从江州到京城,要走很?远的路,有很?多山,很?多毒虫,还有很?多盗匪,而京考要考三天,吃喝拉撒都在里面,很?多人扛不住,很?多人出来就大病一场,一些人甚至没抗住病痛直接去世。

我怕我儿子这一路过去,万一有个好歹,陈家就绝后了,便想着尽早给?他定一门亲事?,趁着这三年,赶紧怀个孩子。这以?后,没出事?,千好万好,若是出事?了,我对?陈家列祖列宗也有个交代。”

赵匡智追问:“当初说亲时,虽然陈驸马有宗族照拂,但?家中?仍然十分清贫,对?不对??”

陈阿婆点头。

赵匡智:“陈家贫困,庆娘子的娘家冯家,家中?虽然比赵家好一些,但?仍然贫困,是或者?不是?”

陈阿婆继续点头。

赵匡智:“既如此,议亲之?时,你可?曾问过陈驸马,他是否愿意娶庆娘子?”

陈阿婆点头。

赵匡智陡然踏前一步,盯着陈阿婆的眼睛,逼问道?:“那么,当时陈驸马说了什么。”

赵匡智眼神锋锐,气势骇人。

陈阿婆只是村中?农妇,被吓得踉跄后退。

晏同殊敲了敲惊堂木,警告道?:“赵状师,回到你自己的位置上,不要越界。”

赵匡智也不和晏同殊硬钢,笑了一下,回了声“是”,退回中?线,然后再问:“陈阿婆,你问陈驸马之?后,陈驸马怎么说的?”

陈阿婆手搓着黑灰的衣角,频频看向庆娘子,眼神中?满是歉疚,低声道?:“陈、陈驸马说,他不想耽误科考,想等科考结束后,再娶妻生子。”

赵匡智继续逼问:“这是全部?”

陈阿婆嘴唇哆嗦着,没再说话,赵匡智转向陈嗣真:“陈驸马,这是全部吗?”

陈嗣真目露委屈:“不是。”

赵匡智顺势引导:“那么当时的情形究竟如何??”

陈嗣真回想起当时的情形,语气中?更加委屈:“当时,我娘说给?我说了一门亲事?,是隔壁村冯家的冯庆娘。我府试首战失利,第二次方才以?倒数第四的成绩通过。为了京考,每日研读五六个时辰,正是最焦虑紧张的时候,根本没有成亲的心思。我跟母亲说,我不想娶妻,只想专心科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