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3/7页)

宋家破破烂烂的土屋里,一个容长脸,长了一对吊三角眼,看起来一脸刻薄相的四十多岁女人,正对着穿着老布衣,满脸胡茬的五十多岁男人抱怨咒骂。

这是一处典型的西南地界老土屋,土泥砌的墙,木头做得窗户,经过长年累月的风雨吹打,老土屋的墙面都裂开了许多裂缝,房屋依然屹立不倒。

如果不是屋顶结满了黑漆漆的灰尘蜘蛛网,其他屋子都有烟熏火燎的迹象,这样的屋子住着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宋老蔫儿蹲在堂屋的板凳上,狠狠抽了一下手中的旱烟,咧开一口不知道多久没刷牙的大黄牙,闷着声音道:“他俩掰都掰了,人家都已经结婚了,你还想咋滴。”

“我想咋滴?”曹大菊双手一插腰,横眉怒对:“你马上去县里拍封电报,让宋云箐那死丫头片子去那什么军区闹。她跟徐启峰处了三年多的对象不结婚,那个徐启峰就是耍流、氓!让宋云箐去告他,就算不能成一桩婚事,也要从那个姓徐的手里捞点好处。”

“拍什么电报啊,写个信不就行了,发电报多贵啊,一个字要三分五厘钱呢。”宋老蔫放下手中的烟斗,不情不愿。

“你少废话,叫你去你就去!”

“妈,我们老师说,破坏军婚是犯法的。”读过小学的曹大菊亲闺女宋娣来,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啪!”曹大菊回头就给宋盼娣一个大嘴巴子,凶神恶煞道:“有你什么事儿?你六弟的屎尿片子洗了?没洗你在这里叫什么。老娘做得事儿,要你废话!”

宋娣来委委屈屈捂着被打的脸蛋,跑了出去。

堂屋里剩下的几个招娣、盼娣、生男之类的女儿也都赶紧各自忙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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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大学,宋云箐因为低血糖度晕了过去,醒来就收到了一封来自磐市的电报。

宋云箐半靠在学校医务室的床上,美目死死看着手里的电报,咬着贝齿,感觉呼吸困难。

她穿进这个世界已经十多年了,刚穿进来的那会儿,她还只是宋家坝宋老蔫家那个不得宠的大闺女。

原身的母亲嫁给宋老蔫多年,就生下她一个女儿,在生第二个孩子时难产没了,宋老蔫转头就娶了一个新媳妇进门来。

新媳妇曹大菊面恶心恶,嫁进宋家后,一直打骂苛待原身,是个典型的恶毒继母。

她穿过来后,从豆芽菜似的小豆丁,一直跟曹大菊周旋斗法,好不容易凭借自己的本事,读完小学读初中,读完初中又读高中,一路跟升级打怪一样,自己都感觉心累,前途渺茫的时候,事情有了转机。

她的恶毒继母,不知道从哪打听到,隔壁双安村的徐家人,正给徐家老三相看对象。

那徐家老三她也是知道的,听说他长得相貌堂堂,身躯凛凛,年纪轻轻就到了副团长的位置,手里的钱票多得徐家人都花不完。

那时候她正被恶毒继母逼嫁,断了她生活费,她又生了一场病,把自己偷偷赚得钱花得差不多了。

她想着,如果能跟徐家老三处上对象,既能摆脱恶毒继母的侵扰,又能傍上军部大腿,安全渡过未来的十年,也就答应去相看。

后来她真跟徐启峰处上对象,她渐渐被徐启峰英俊的五官和好人品倾倒。

徐启峰对她也不错,知道她家境不好,有继母后爹磋磨,经济并不宽裕,于是每月都会给她五十来块的钱票,供她读高中,供她日常吃喝用。

她在高中读书那段时间里,生活充满了阳光,再也不用担心继母找事磋磨,也不用担心自己没饭吃,要自己偷偷摸摸干那些投机倒爬的买卖赚生活费。

渐渐的,她迷失了自我,拿着徐启峰给得钱各种买买买,成为同学们羡慕的对象。

她将徐启峰似为救命稻草,想牢牢抓住他的心,但是很多时候徐启峰太过直男,不懂风情,不懂她的心,每回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她总要跟他闹一闹。

后来,她渐渐发展成作精体质,时不时要作上一作,看他为自己低头,想各种法子来哄她才开心。

两人就这么处了快三年,直到去年高考,两人因为填写志愿方向彻底闹掰,她如愿考上了首都大学,原以为会在大学里大显身手,体现自己一个现代学霸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