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第4/9页)

在上妆时,婆子也给卢闰闰的两颊分别点上几颗珍珠,似月牙一般。

望着镜中女子,嫣然一副端庄文雅的贵女姿态。

卢闰闰看着,只觉陌生。

她许久不能回神。

许是衣裳与发式束缚,她不自觉将脊背端得更直,连说话都刻意放轻声音。

卢闰闰妆扮了多久,李进就在内室看书等了多久。

待婆子笑着说好了时,他才放下书,起身出来,一见到卢闰闰,他亦是整个人安静下来,如被定住一般,可眼里的惊艳赞叹则愈发明显。

卢闰闰看着他,微侧头,抿唇浅笑。

她今日描了细长的眉,身形窈窕美丽,如此姿态,像极了画中仕女。

梳头的婆子没忍住调侃,“娘子生得好,今日这一妆点,自是容光难掩,瞧瞧,官人都看痴了呢!”

李进这才回神,可眼里的笑意灼灼,“有劳了。”

他对婆子说话亦很客气,取了赏钱给人家。

婆子又说了几句诸如天作之合的壁人、天假良缘之类的吉祥话,李进脸上的笑容愈盛。

如他这样的人,也会因听了好话而开怀。

卢闰闰怕时候耽误了,毕竟在前去的客人里头,自己家官职最低,阖该谦虚,没有拿乔迟去的道理,于是出声提醒,“官人,马车怕是等久了。”

马车亦是提早雇的。

婆子很识趣地告辞了。

卢闰闰起身欲走,李进先她一步搀扶住她的手,他打量了眼她头上的花冠,“很重吧?我扶你。”

卢闰闰不满地撅嘴,“我还以为你会先夸好看呢。”

李进笑了。

“甚美。”他注视着她,眼神灼热,如此道。

卢闰闰下意识弯唇,又生生忍住,她哼了一声,“我提一句,你方才夸一句,倒像是我迫着你,没甚意思。”

李进靠近她,鼻尖几乎要碰着她的鬓角,又或许已经碰着了,似有若无的旖旎,他贴近她的耳侧,滚烫的鼻息喷洒在耳垂,珍珠耳珰轻轻摇晃。

“月出皎兮,佼人撩兮。”

他的声音极轻,却悦耳至极。

卢闰闰霎然红了脸。

她强撑着瞎胡说挑刺,“哪来的月亮,你夸得不诚心!”

说罢,她推开他,匆匆向外走。

留下李进在原地笑容愈盛。

情爱最是滋养人,他初入汴京时,虽清瘦俊朗,但眉眼难掩疲惫,想是为生活奔波又得兼顾学业的缘故,人落寞了,便显得冷峻。而如今,他身着绸衣,华光尽显,容色灼人,一颦一笑皆如朝日辉光,透出向上的蔚然之感。

他笑了片刻,见卢闰闰走路太急,又大步上前,忧心不已地唤她慢些。

两人有些吵闹地上了马车。

唤儿今日也换了身自己最好的衣裳,随卢闰闰坐在马车上。

李进骑着刚买回来的马儿,之前就送到家里了,但一开始还不熟络,他稍费了几日给马喂草、刷洗等等,昨儿才算能骑出去,而且听他的话。

今日正好骑马去。

若是骑驴赴宴,怕是宾客里头一份了。

能被文家请去的,官阶都不大低,再怎么清贫也不至于买不起一匹马。

再不济,雇也得雇一匹。

总不能丢了脸面。

卢闰闰坐在马车内,时不时掀起车帘往外望。

平日她都是探出头看的,奈何今日发冠太高太重,她连多转下头都不敢,生怕一会儿扭到了,何况她的头加上发冠怕是比车窗还长,正着探不出去,歪头花冠会掉。

卢闰闰折腾了一会儿,没寻出法子,忍不住叹气。

“我还想见见他骑马穿梭闹市是何风采呢。”

卢闰闰生气地甩开腰间香囊的络子,不乐意地生了闷气。她执着于买马,就是想着李进生得好,身骑骏马在人前,是何等赏心悦目,旁人若是夸赞了他,她听着也高兴。

谁能想他骑着自己所买的马,穿于闹市的头一日,自己竟然不能全程瞧见。

见此情形,忠心的唤儿自告奋勇,要帮着转述画面。

卢闰闰立刻转怒为喜,期待地看着唤儿。

唤儿探头看了半日,回身坐正,认认真真地捋捋头发,抚平衣裳皱褶,看着很是郑重。

卢闰闰面露渴盼,等她开口。

“嗯……李官人骑马,威风凛凛!”唤儿沉吟许久,如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