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3/5页)
她风风火火的,李进看着直笑。
很快,屋外就传来卢闰闰对陈妈妈撒娇的声音,陈妈妈正犹豫着呢,谭贤娘出来呵斥卢闰闰想一出是一出,陈妈妈立刻护着卢闰闰,主动揽到自己身上,说自己也想吃,还讲起刚刚看见外面肉铺的肉很新鲜,很适宜做拨霞供。
谭贤娘对卢闰闰能呵斥摆长辈架子,对上陈妈妈气理上总是差一截,到底还是妥协了。
但谭贤娘也有自己不肯让步的事,她板着脸严肃和卢闰闰道:“吃拨霞供阖该用清水,片了兔肉、羊肉腌制,不许往锅里瞎放什么茱萸芥子、姜末,太呛了。”
纵然身边有陈妈妈,卢闰闰顶着谭贤娘严肃的目光,也不太敢放肆,小鸡啄米似地频频点头,看着乖觉无比。
谭贤娘这才满意走人。
倒是卢举听见有拨霞供,老早就等在边上了,等谭贤娘回她那院子,走得远了,他才走上前,脸上掩不住兴奋,“蔚姐儿,你娘方才说往锅里放茱萸芥子什么的,是怎么个做法,我还未曾吃过呢!听着很是味美。”
卢闰闰点着头道:“做好了,可好吃得紧,我上几回是没调对味,不知道吃着会呛散无香味。其实也不怪我,要紧的是没我想要的那些酱料,下回我提前用牛油炸好了放入锅里,那味道叫一个好呢!香辣扑鼻,辣味弥上舌根,极鲜极辣,是寻常菜式尝不到的醇香厚重。”
卢举听得直咽口水,大手往胸脯一拍,顿生万丈豪情,“你缺什么只管说,我去寻,下回做那与众不同的拨霞供定要喊上我一块吃。”
两人很快达成约定。
边上的陈妈妈抿嘴摇头,眼里的不信任溢于言表。虽然姐儿是亲生的姐儿,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她家姐儿太会忽悠人了,她自己都没做成过呢,也敢说什么极好吃,绘声绘色的模样像是真的吃过一般。
唉,她可不能接着细听,要是忍不住笑出声,姐儿听见得恼!
陈妈妈去灶房拎上她买菜的竹篮子,准备出门买肉去,这时候不知道还有没有卖野兔子的人。论实惠、肉筋道,还得是外面猎户打的野兔,搁汴京摆摊卖,但这个点怕是没有了,而且他们也不帮着收拾皮肉,等自己买回来烧热水褪毛,还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吃上,想来只能去那些兼买野味的肉铺买了。
虽说贵了些,好歹能杀好拔毛,省去麻烦。
卢闰闰瞥见陈妈妈出门的背影,连忙中断她画饼描绘的美食,匆匆道:“婆婆,也买些牛肉。”
陈妈妈不高兴,“吃什么牛肉哦,腥味多重呐,就是买不到好兔肉,也该买羊肉才是,羊肉吃着多鲜美啊!”
卢闰闰撒娇,“我就是想吃牛肉嘛。”
她讨好地笑笑。
陈妈妈拿她没法子。
待陈妈妈走了,卢闰闰去灶房寻拨霞供要用的风炉。
好久没用了,得把那风炉洗一洗,再检查一下有没有裂痕。卢闰闰家用的是泥做的风炉,有时候炭烘着烘着就裂开了,幸好现在大多用清水做锅底,否则很不好洗,味道会钻进去。
这时候吃拨霞供的风炉,要么是泥制,要么是铁制,铁的贵不少,卢家买是买得起,铁也不会煮到一半裂开,得急匆匆找盆接,否则漏到满桌子和地上都是,但是风味上,铁制风炉要比泥制的差许多。
所以即便泥制风炉有许多不便,但即便是富贵人家也爱用泥的。
她找出丝瓜络,用襻膊把宽袖子绑起来,准备大干一场!
为了美食,一切值得!
奈何卢闰闰才把水舀进去,李进就吃完细索凉粉出来了,他正好要洗碗盘,索性把搓风炉的活也接过去,卢闰闰只好让贤,去廊下嗑瓜子乘凉了。
直到陈妈妈提着菜篮子回来,她才又重新忙活起来。
卢闰闰把篮子拎过去,伸手摸按里头的头,才发现里面除了羊腿肉、宰杀好的整只野兔肉,还有一大块牛肉。
羊腿肉肥瘦相间,牛肉则全是瘦肉,不过腿肉应当是嫩的,倒是没事。
陈妈妈到底是疼她。
卢闰闰把肉冲洗后,拿起自己的锃亮的大菜刀,熟练地把肉片起来,每一片都尽量肥瘦相间,切成均匀薄片。唤儿把薄肉片加香料麻油搅过后放在盘子里摊平,陈妈妈洗菜去了,她知道卢闰闰喜欢烫完肉以后刷点青翠水嫩的青菜,故而洗了满满一篮子的菠菜、黄芽、白菜,还有两个大萝匐,那菜篮子最后都塞不进菜,膨了起来,得使劲往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