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3/5页)

她请杜娘子尝尝糕点,这里面的大耐糕正是卢闰闰亲手做的。杜娘子捻了一块,咬了一口品尝,这回她脸上的笑意真切了许多,“酸甜可口,果肉香气重,不似寻常糕点甜腻,倒是很好呢。”

被人真心赞许,卢闰闰也很高兴,她说道:“若是杜娘子喜欢,不妨带些回去品尝。”

杜娘子也没推辞。

而卢闰闰很就聊起旁的,她问杜娘子今日怎么也送杜秘书丞前来上值。

提起这桩事,杜娘子脸上温婉友善的笑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怒容,语气也尖锐了些,“哼,这原是家丑,不过我的名声也算是人尽皆知了,倒没什么好瞒你的。

“还不是那厮拈花惹草!”她说着,重重放下茶碗,怒目圆睁,“昨日归家,衣襟上竟染了家中不曾有过的熏香味。我也算千防万防,还是叫那厮钻了空子。”

杜娘子转头去看卢闰闰,眸中颇有看自己人的亲近意味,“听闻你家夫婿亦是入赘?”

卢闰闰点头,“正是。”

杜娘子立时牵起她的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好妹妹,这秘书省里,应当就只有你我的夫婿是入赘的,那些人说我彪悍善妒,但女子爱夫婿一心一意,难道是何违逆天理的事?既招了赘,享着我家中的膏粱锦衣,又岂能朝秦暮楚?你我处境相似,我见你举止洒脱爽利,应是能知晓我心境,你说说,我可曾做错?”

“当然不曾!!”

卢闰闰和陈妈妈异口同声答道。

两人说完对视一眼,陈妈妈以手捂嘴,面色讪讪。

她这不是跟着一块听入神了嘛。

好在杜娘子不计较这个。

卢闰闰很快握住杜娘子的手,眸光坚定道:“要求夫婿忠贞,怎能算错?”

与人相交,忌讳交浅言深,但难得遇上这么一个妙人,卢闰闰怎么也按捺不住。

她继续道:“善妒善妒,若是夫婿能安守本分,不曾拈花惹草,其娘子又何来妒忌?说到底还是怪他们自己,世人却反过来倒打一耙!”

杜娘子这会儿亦是眼神发光,如逢知己。

两人一块述说种种不快,一时间倒很是相投。

而陈妈妈在一旁时不时跟着重重点头,拊掌道好。

眼瞧着聊了许久,二人都很是尽心,倒是陈妈妈似乎有话要说。

陈妈妈欲言又止半天,到底是没忍住插了句,“听闻杜娘子驭夫有道,不知能否教教我们娘子?”

她也不求卢闰闰能像杜娘子那样殴打夫婿,当然,李进人品瞧着也甚好,应当是不必走到那一步,但能对她家姐儿言听计从是最好的。

陈妈妈挺喜欢李进,但再喜欢也越不过她家姐儿。

杜娘子听了这话倒是没什么不高兴的,甚至很乐意传授,她说:“我也称不上什么驭夫有道,但只有一样,规矩一开始就得立好,叫他习惯了,初时有点不满,久了自然就生不起异心。”

提起自己罚打夫婿的事,杜娘子心安理得得很,她有自己的看法,“我那官人畏我如虎,但仍然爱出去宴饮,眼珠子就不曾从乐伎身上挪开,可见男人的本性就是贱的,所以一定要疾言厉色,时刻看管,决不能起歪心。但凡有一点苗头就得掐死。”

卢闰闰蹙起眉,似乎另有看法。

杜娘子是过来人,一眼看出她心中所想,“你觉着你家官人不是那样的人?才新婚哪能看出人的本性,你如今又年轻美丽,且不论你夫婿是好还是不好,这规矩早早立下,如今他心里爱慕你,生些争吵也能把自己哄好。经年累月下来,他打骨子里就畏惧你,就算是过个十年八年,爱慕之心淡了,也有这习惯约束着。”

不仅如此,杜娘子还教了卢闰闰好些如何查探夫婿有没有异心的窍门,从衣裳到鞋袜,再到说话时眼睛往哪撇等等。

一旁的陈妈妈倒是听得比卢闰闰认真,她甚至找了笔墨出来,暗自记在纸上。

奉为圭臬。

*

和掀起惊涛骇浪的卢闰闰相似,李进这边亦是被同僚们围住。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也有怜惜他的,还有劝他要振夫纲的,一群人把他团团围住。

有的人帽翅太长撞上了,还得边扶帽翅边说话。

这些官员全是正经考中进士科的,但八卦起来与市井仆妇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