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5页)
卢闰闰顺口抱怨,“受骗之人何其多,怎么也不见开封府的人去查,尸位素餐,吃坏了肚子都算好的,真要是有个好歹,也是活生生的人命。”
许是她做厨娘的缘故,最看不得在吃上面害人。
因此格外义愤填膺。
李进生父兼祧的那一房便是商户,他私下里没少注意那家人的事,初入府学亦是吃了不少暗亏,官商勾结,哪儿都逃不掉。
他神色清和,语气淡淡,不见半点愤世嫉俗,只是如实道:“市井平民亦能路过得知真相,开封府的衙卒如何不能?无非是有人相护罢了,若没有权贵因此出事,也不过是不了了之。”
这话说得沉重了些,卢闰闰亦垂下头,只怜惜地摸了摸丰糖糕圆滚滚的脸颊。
安静了一会儿,再说话时就到了家附近。
卢闰闰这时候后知后觉地有点怕起她娘了,不大敢进去,她牵住李进的手,诚恳万分,“丰糖糕是你带回来的,一会儿我娘要是生气了,你一定挡在我前面!”
她可怜巴巴的,李进见着却觉得十分可爱,他骤然一笑,顺从地颔首。
“不过……”他忽然开口。
听得卢闰闰心头一紧,他不会是要反悔吧!
李进显然不是那样没担当的人,他神情翕然,整个人流露出沉稳理性的气质,看着很是可靠,“倒不如由我抱着丰糖糕先进去,向娘说明缘由,也免得她误会。”
卢闰闰登时眼前一亮,小鸡啄米似地点头,“这个好这个好。”
若是她和李进一起进去,她娘肯定先怪罪她,李进再出来解释,在她娘看来也不过是为了维护她说谎而已。
她把丰糖糕递给李进,然后自己匍匐靠在驴身上,一溜烟滑下来。
李进都来不及拦她,见她下来时,他吓了一跳,幸而没有摔了。
直到她开始不舍地摸着丰糖糕,他仍是心有余悸,半晌不能言。
倒是卢闰闰自己完全没有害怕。
她甚至很顺手地牵起了驴。
没成想在李进手里还很犟的驴子,竟然能由着卢闰闰牵。夫妻俩一个讨猫犬喜欢,一个胆子大容易驯服驴和马,也算是有缘分了。
“你先进去,我把驴牵到后面的马厩,你一会儿向我娘禀明后,就到马厩那边上寻我。”卢闰闰仔细交代,生怕他出错。
谭贤娘爱干净,等闲不会靠近马厩。
虽说马厩那常收拾,但养这样大的动物,又不能自己去别的地排泄,自然还是有点味道的。
李进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还这样顾忌她娘。
甚至为此思虑如此周全。
他觉得她鲜活可爱,纵是小心思也透着点光明正大的骄矜,一瞧就知道是在家里人的宠爱下长大。
李进应好,他想安她的心,因此语气笃定地道:“我抱丰糖糕进去,娘不会怪罪的。”
但他没有过多解释,只让她安心等着,然后便进门了。
卢闰闰把驴牵到院墙后面搭的马厩那儿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平日都见不着人影的饔儿,他正和附近几户人家的孩子一块斗草。
这个玩法很简单,两人各寻一根草,两根草交叉勾住,彼此各握住自己那根草的两段,用力朝自己的方向拉拽,谁的先断谁就输。
看似容易,其实也很有技巧,要挑选有韧劲的草,不能选太嫩的,而且拉拽的时候力也有讲究。
卢闰闰小时候也爱玩,她比别人多点小聪明,会提前把拔到的草放太阳底下晒一会儿,好增加韧劲,因此回回都赢,没少吃别人家孩子上供的糖。
看看饔儿,他脚边也有好几枚铜钱,甚至有千千车什么的,显然是没少赢。
但卢闰闰靠近的时候,正好驴子高亢的“昂昂”叫了两声,把饔儿吓了一跳,手上的劲没使好,草就一下子断了。
和他一块玩的是个胖乎乎的男童,立时就要把地上的铜钱全抱走,饔儿一见急了,“不算不算,方才的不算。”
那小胖男童性子凶,当即生气,说饔儿耍赖,要和他打架,直接把人扑在地上。
卢闰闰咳嗽两声,板着脸道:“打架不避着人?”
卢闰闰小时候也是方圆……一里的霸王,整个双榆巷的小孩没有不怕她的。当然,主要是源自陈妈妈的无脑护短,谁也不想回家被人堵着骂,连带爹娘都挨呛。